桑秦插好花,杨助也回来了,看见桑秦捧着花瓶在屋子里转,不由出声,“桑老师,是在找摆放的位置吗?”
“是的。”桑秦笑了一下,“就只一瓶,似乎放哪都不理想。”
杨助也跟着笑,“对时总来说,只要花是您送的,放哪都理想。”
说着,她把三角卡槽和卡片放在时界的办公桌上,“不只是花,就连被您剪下来的多余枝叶他肯定也是稀罕的,被他看见指不定也是要插起来的。”
桑秦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时界能干出来的事,于是道:“那麻烦杨助帮我清理一下。”
“没问题。”杨助手脚利落,很快清理干净,垃圾桶她都给换了一个新的垃圾袋。
看着桑秦还在纠结,就提议了一句,“花都喜欢阳光。”
桑秦点头,捧着花瓶放窗台上。
但是他不知道,第二天时界回来上班,也跟他一样捧着花瓶乱转,觉得放哪里都不够完美,想放在手边,又怕磕着碰着,远了想摸一下又得走过去。
最后,辜霖给建议,“boss,不然您用一个小水杯养一支,就放在您办公桌上?”
时界终于点头。
辜霖以为自家boss终于能安心工作,结果桑秦给的后劲足,他转而盯着桑秦写的那十三(时桑)个字,眼睛眨都不眨,稀罕到不行。
他偶尔送文件进来,还能听到轻轻的呢喃声,『时桑识,跨界,越界,破界,亘古亘今。』
一个爱字都没写,但字里行间全是浓浓爱意,不怪时界稀罕。
这是谁见了都想谈恋爱的节奏。
但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点点的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任辜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通。
当然,这些桑秦肯定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是许久之后了。
眼下,把卡片插好,摆在时界电脑桌边,就向时界的休息室走去。
这回没人给他开窗通风,也没人给他开空调,睡了一身汗。
时界进来捞人时,一顿自责,“抱歉,忘记给你开空调再走。”
“傻。”桑秦迷迷糊糊地抱着时界亲了亲,“要去吃饭了吗?那我洗漱一下。”
“嗯。”时界进卫生间给他调了水温,又给找了衣服,是一套白色正装,“试试合不合身。”
“合身。”桑秦一看就是自己的码数,接过来就进了淋浴间。
时界没敢跟进去,就在休息室里等着。
而浴室里的桑秦眼底有些红,虽然时界没说,但是他能猜得到时界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他的衣服,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时界,任何时候都给他留了一片空间,不管是心里还是其它。
然而,在桑秦和时界一同出门的时候,桑秦差点原地打滑,心里一通“卧槽”。
时界眼疾手快,一把给捞住,“怎么了?”
恰时,坐在大堂休息区的人也刚好看过来,眼皮子猛地一掀,呦呵。
桑秦冲着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后者没接,一副没那么好商量的样子。
时界没得到回复,瞅着方岳看桑秦的眼神又有点怪,心中难免有些有些多想,搂着桑秦的腰都紧了两分。
也是这个时候,桑秦才记得回复时界,“没事,脚滑了一下。”
“嗯。”时界语气淡淡,桑秦便知道时界是不信的,咬咬牙,当着方岳的面喊了一声,“男朋友,真没事。”
时界心里舒坦了,连声音都是软的,“嗯。”
方岳后槽牙开始疼,桑小识你有种。
晚饭订在通州国际大酒店,一行人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又遇上了熟人。
温澜和楚玉龙打头阵,被人十多个人簇拥着从电梯出来。
“玩通宵吗?”
“行啊!温老师玩不?”
“可以的。”温澜嗓音温软带笑。
似乎是吃好下来了,正商量着去哪玩。
讲真,通州挺大的,人口也有百来万,但这相遇的次数又让人觉得真特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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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楚玉龙待不待见时界,反正桑秦挺不待见楚玉龙的。
至少中午在影视城那会就让他挺不爽的。
打过架,没什么眼神交流,但楚玉龙似乎认识方岳,“方总许久不见,来通州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方岳礼貌与楚玉龙握手,“下次,这次找时总帮个忙。”
推脱之词,识趣的也该退场了,但楚玉龙抓着人的手不放,“找我也一样。不是吹,只要你说,指定给你办得漂亮。”
方岳没了耐心,“恐怕有点难,毕竟楚总您还不是楚家当家人。”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不是当家人,权势不在手,吹破天都没用。
楚玉龙脸色忽地就不太好看了,“方总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楚总这话说的,你行我也不行啊。”方岳说着,忽然挨近了楚玉龙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除非楚总给我上。”
楚玉龙:“……”
楚玉龙猛地推开了方岳,“滚。”
方岳笑了笑,风流邪肆之色在眼底流转,“楚总,确定不试试?”
桑秦扶额,真特么欠啊。
回应方岳的是楚玉龙牵着温澜大步离开的背影。
方岳冲着人的背影喊了一句,“楚总,下次我一定找你。”
楚玉龙脚步更快了,温澜跟在后面像是被拽着走。
等人不见踪影,方岳才问,“时总跟他有仇?”
时界:“称不上。”
方岳也不说话了,其实他想问的是桑家的那位小祖宗,压着冷气呢。
但既然时界这么说,肯定也是能解决的,他不操那个心。
楚玉龙,是楚家嫡长孙没错,但处处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楚晋淮压了一筹,未来谁上位尚未可知。
不过那都是人家的家事,看个热闹也就行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桑秦上洗手间,路过方岳的时候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方岳不动声色,大约五分钟后也离席,“抱歉时总,酒水喝多了些。”
时界点点头,总觉得不对,想跟上,却被方岳的助理拦了下来,“久仰时总大名,今日有幸与鼎丰合作实乃我方荣幸…”
辜霖嘴角一抽,处了三四天了才久仰吗?明显没话找话,又或者是临时被踢上阵。
要么就是喝多了。
卫生间里,桑秦把方岳推进了隔间,关上门。
不等桑秦开口,方岳欠欠的声音先来,“这么急?”
桑秦冷眼乜人,“滚。”
顿了顿,又问,“这次想要什么?”
“嘿…”方岳笑了一声,把桑秦怼到墙边,一手撑在桑秦背后的墙面上,一手挑起桑秦精致的下巴,“桑三爷挺上道啊,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床伴。”
方岳说着,还凑近了一份,语气暧昧,“唔~桑三爷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