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秦再三强调没事,但还是被推着做了各种检查。
虽然之前也做过,但已经自闭了的公孙永怀疑自家设备全部出故障,不然怎么会有人各项指标正常,而人是昏睡不醒的?
而且据时界描述,桑秦那晚没怎么喝酒,甚至回去还能把他们三个安排妥当。
仍旧正常。
公孙永持续自闭中。
医学根本无法解释桑秦昏睡的原因,毫无征兆。
枕边人时界也说不清,之前桑秦是做了噩梦,会说梦话,可这两天安安静静,连神情都是乖的。
公孙永生怕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愣是强制着桑秦在住院三天,当然时界也是点头的。
包括桑智和方岳。
桑秦反对无效。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没跟家里说吧?”
桑智:“没。不然现在你这屋子指定得塞满人。”
而他没敢说的是,就怕把家里的三个老人吓到也在医院住上。
当然,也好在桑秦没有什么症状,不然该知道还是得知道。
桑秦点头,“没有就好。”
桑智瞪他:“好屁,我都怕哪天说漏嘴。”
桑秦笑了一下,“我扛着。”
“鬼啊。”桑智“嗤”了一声,一脸嫌弃,“每次都这么说,但是哪次不是我挨揍?”
桑秦又笑开,“那你说谁带我打耳洞的吧?又谁带我喝酒?结果醉的是谁?院子里的鸟窝…”
桑智:“……停。”
这些方岳是自然知道的,也觉得桑智特该。
就没见过这样当哥的。
他看着桑秦,愣愣出声,“你怎么爱笑了?”
桑秦:“……”
他笑了吗?
可能吧。
主神什么的不当也罢,说得好听权势无边,法力无边,结果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如果当初身为魔尊的时界十恶不赦也就罢了,可他一生干干净净。
人家挑衅上门,他最多也就是给个警告,就把人放走了。
所谓的主神…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天道约束的一条听话的狗。
无所谓了,左右现在已经离开。
至于报仇,除非天生灵体,修成之时有望踹飞天道,成为下一任主宰。
而今,他还没那么不自量力,也不是闲得蛋疼,能跟时界安安生生地过好每一天一天,他便知足。
桑秦又笑了一下,“可能是太幸福吧。”说着,侧身去亲吻坐在他边上的,满眼都是他的男人,“是么,老公?”
“嗯。”时界也跟着笑开。
桑秦在他面前笑容确实是越来越多,但他能分辨出之前的都是开心的,而现在的是释然的,轻松的。
他想,可能是噩梦终究结束。
“啧啧…”桑智牵着方岳起身,“那你继续幸福,我们找楚晋淮去了。”
都过来三天了,一点工作都没谈,之前还能跟桑老大说,“老三带我们玩儿呢”,现在显然不能再拖了。
因为桑睿已经开始反问了,“为什么老三当初没带我玩?”
再拖下去,他都怕桑老大突然杀过来,到时候可不是时界一个表现好就能蒙混过去的。
桑秦刚吃好午饭,公孙礼来了,手上捧着一束鲜花,“桑老师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啊,天差点塌。”
桑秦又笑,“塌了才好。”
公孙礼愣了一瞬:“不愧是桑老师,给,送你的花。”
“谢谢。”桑秦把花接过来,“坐呀。”
时界,“他很忙的。”
正要坐下的公孙礼:“…我不送花,我空手来吗?”
时界:“你可以带水果。”
公孙礼:“……”
……
桑秦意外于自己感官灵敏度的增强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为别的,只因他的灵魂与身体彻底契合,合二为一。
或许他能像明白是因为什么,因为系统说原主的怨念已经消除,算是大仇得报,身体就彻底归他掌控了。
而温澜则是原主怨念之根本。
原剧情如何,桑秦确实不关注,但他知道敌人肯定都在周边,收拾不过是顺手。
而温澜其实也算是自食其果,都不用他出手。
至于法力,他强行穿梭的位面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早已耗光光。
无碍,能找到时界就行。
不给出院,桑秦就老实待着,时界是不敢走开半分,让辜霖把他的电脑拿了过来,就在病房里办公。
时界有事做,而桑秦没有,无聊得发闷,瞅着时界捏太阳穴,他立马过去,“你都不问我梦见了什么了吗?”
时界仰头看着桑秦,“我只要能确定你不会离开就行,这话你信吗?”
桑秦笑了一下,附身亲啄了一口,“我梦见我们的前世啦。”
时界眼神微动,带着紧张,“是我抛弃你了?”
桑秦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没错,干脆改亲为咬,“嗯,连着两次,可坏了。”
“我的错。”时界起身,把桑秦从沙发背后抱了过来,摁进怀里,“以后不会分开。”
桑秦:“当然。”
他不知道这种在书籍里的小世界有没有主神或者天道,但他想,他能出入,并且没受到任何警告,便是没有的。
但若是想跟时界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还得想想办法。
『宿主,成为契约宿主便能长久存活,不过得做任务。』
『那时界呢?』
『也可以,但可能不会去同一个位面执行任务,不过没关系啊,又不是常年做,总有休息的时候。』
『再说吧。』
缓了许久,桑秦趴在时界的肩膀上,轻声道:“其实是你走在我前面了,留我一个人。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时界又是一愣,桑秦用的是“其实”,所以是真实发生过,而不仅仅是梦吗?
他怎么舍得呢,桑秦找不到他该多着急,心又该有多痛。
时界心很疼,心疼桑秦的心疼。
“再也不会了。”时界揉着桑秦的脑袋,认真保证,“真的。以后去哪带着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