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还没到九点,楚晋淮又开始攒局,“转场吗?”
桑智和方岳同时摆摆手,“明天要回去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楚晋淮一左一右勾搭一个,“正是因为要回去了才必须去啊,兄弟都还没好好感谢二位的助力呢。”
楚玉龙出国管理分公司已经成为定局,楚晋淮能力出众,在公司内部支持者过半,上位是必然。
再加上有那么一大圈的兄弟给他加持,反对声是有,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桑智想说话,被楚晋淮打断,“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楚晋淮还想喊桑秦,结果桑秦主动拉起时界,“那去呗。”
哥哥跟哥夫要回家了,该陪着玩一圈。
时界紧跟桑秦步伐。
最后就看商牟炎了,桑秦等人也不说话,楚晋淮只好放开桑智和方岳,转而勾搭商牟炎的肩头,稍稍用力,“去吗?”
商牟炎:“我要说不去呢?”
楚晋淮眯了眯眼,忽地半蹲下身子,把商牟炎扛上肩。
“操…”忽然的腾空把商牟炎给吓了一跳,“楚晋淮你特么的放老子下来。”
商牟炎脸都气绿了,手脚开始扑腾,踢打。
“不放。”楚晋淮在商牟炎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商牟炎被打得愣了一秒,“楚晋淮你最好永远别放,放了老子弄死你。”
“啧…说得我好怕似的。”
桑智“咻”地一声吹响口哨,搂着方岳的肩头,“不去不行了哦。”
方岳笑开,“去呗。”
商牟炎在楚晋淮肩头上捂脸,只求路过行人认不出他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场子。
今晚算得上是楚晋淮的主场,因为这是上位以来第一次组局,来的人很多,目测有四五十。
恭维声,恭贺声一茬接着一茬,不管真假,楚晋淮照单全收。
桑秦和时界仍旧选择坐在角落里,吃着水果,喝着时界特定的饮料。
圈子里现在无人不知桑秦的身世,不再有人敢勾搭时界。
至于招惹桑秦?长得是好,但惹了会死,就更加无人敢动。
但不排除喝迷糊了的,“时爷和桑三少来这里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啊?”
说着,还给两人的饮料杯子里倒酒,“来,敬二位百年好合。”
难得心情好,时界不计较,更何况嘴里的话还很中听。
时界推开果汁混酒的杯子,打算重新倒,却不想那人又道:“时爷这么不给面子?”
时界:“……”
挺好,许久没有人敢问他要面子了。
时界眼皮微抬,“你想要什么面子?”
末流家族的小家主敢问他要面子,脸挺大,当然胆子也大。
商牟炎第一个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谁带来的人,赶紧拖走。”
“哦哦哦是我。”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赶紧上前,“抱歉时爷,他喝迷糊了。”
“没喝迷糊。”男人挥了挥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时界心情好,没计较,“看好你。”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与那人的酒杯碰了一下,“干了。”
霎时间,全场静默。
放在之前,敢挑衅时界的人不死也得残,可如今的时界非但不计较还笑着喝了这杯带着挑衅的酒。
楚晋淮拐了商牟炎一个手肘,“没看错吧?”
商牟炎揉了一下眼睛:“我也迷糊了。”
边上有人甚至开口,“完了,这小刘家可能要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了。”
就连桑智和方岳也深以为然,别看时界待他们客客气气,活阎王名号不是白来的,他们可没忘记。
今晚辜霖也在场,他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宰羔羊了。
然而,只有桑秦侧头在时界脸颊上亲了一口,“奖励。”
时界有没有后手他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他没感受到时界情绪的波动,对于一个暴躁症来讲算得上是好事。
被挑衅确实该打脸回去,但如果能第一时间能先管控自己的情绪,都是赢了。
再者,眼下的事也不算是个事。
时界更高兴了,挥了挥手,“带走吧。”
“是是…感谢时爷,等他酒醒一定让他登门谢罪。”
时界无所谓,给桑秦扎了一块西瓜送嘴边,“再吃一块?”
“好。”
楚晋淮终于反应过来,不由感慨,“咱们十多年的陪伴都不如桑秦几个月有效。”
商牟炎:“阿永看了估计得更自闭。”
桑秦昏睡那两天,他还没找出原因来,天天嚷着已经自闭,如果再猛地知道时界情绪稳如老狗,估计更自闭。
当然他们也为时界感到开心,对的人在身边,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散场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又给喝趴了一半,但桑智和方岳没敢放开肚皮喝,一来明天要回堰城,二来也不好让桑秦照顾他们了。
怎么说也是才出院,不敢折腾他。
而醉的人里边楚晋淮是一个,商牟炎一边骂“又菜又爱玩”,一边扶上车。
这回,楚晋淮打死不上自己的车了,闹着要坐商牟炎的车。
商牟炎又给气笑了,“我那不是垃圾回收站。”
酒品差得要死不说,还断片,搞幺蛾子。
楚晋淮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扒拉着商牟炎的车门,自己爬了上去。
楚晋淮的司机和商牟炎的司机眼睁睁地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着。
而桑秦等人就在身后看着,不做声。
或许今晚是转折点。
商牟炎叹息,对楚晋淮的司机道,“明天来儒林院接人。”
楚晋淮的司机点头哈腰,“诶好,麻烦商爷了。”
现在的楚家是楚晋淮当家,也从老宅搬了出来,不用再看楚老爷子的眼色,但贴心人照应着确实会好好多。
商牟炎点头,转身对桑智和方岳道:“时常过来玩,有事喊一声,管到。”
桑智:“好说。”
“行,再会。”商牟炎说完,立马向车里走去,不为别的,有人醉了还不安分,探出头来,差点一头栽下车来。
“蠢死你得了。”商牟炎一边骂,一边把人给塞了回去。
楚晋淮没说话,安安分分坐回位置上。
待他们的车离开,方岳忽然问,“你们觉得楚兄醉了没有?”
桑智:“难说。”
桑秦接了一嘴,“我倒觉得你们刚过来的那晚也没醉。”
桑智:“怎么可能?瞎说。”
方岳:“就是,都喝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