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的力往一处使,但哪怕如此,仍旧没能伤天道分毫。
是以卵击石,但没有人退缩。
往大了说,天道早已不是那个凡事讲公允的天道,他自私也自利,没少以权谋私,搞得天下苍生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往小了说,一旦退让,桑秦所遭过的罪随时都有可能降落在他们的头上。
而他们都不是桑秦,也没有时界那样厉害的至交好友回护左右,身死道消将会是他们最后的绝路。
所以,他们只有拼死一搏。
“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天道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识趣的都给本尊投降,本尊可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但在他挥手间,又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在消逝,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是越发的浓重。
天地混沌,伸手竟不见五指。
这不是桑秦的初衷。
一双向来清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发红,他流下了血泪,“别打了,我认输,任凭尊上处罚。”
说着,“噗通”一下,双膝跪地,“求尊上放过他们,他们都是被我蛊惑的。”
“主神!”阳祥惊叫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主神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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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夫!哥夫你起来,他不配!”时凌冲到了桑秦的跟前,双手用力托着桑秦的手腕,奈何怎么也托不动。
桑秦摇头,“小凌,麻烦帮我转告你大哥,我们来世再见。”
而天道却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早就该如此了,非得那么多人命给你陪葬,桑秦啊桑秦,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个吧!”
时凌“呸”了一声,冲着虚无的上空怒目而视,“狗东西。若非是你从中作梗,我大哥与我哥夫何至于受那么多的罪。”
“呵~”天道冷笑一声,五指成爪,虚空一掐,时凌的脖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叫他呼吸困难。
“你会明白,能给本尊当狗,是你莫大的荣幸。”
眼看着时凌的脸色逐渐酱紫,桑秦慌了神,“求尊上放开他,有什么冲着我来。”
时凌:“不,哥,哥夫…我没关系的,等,等我哥…”
“哦?你哥?”天道稍稍放开了手,“这么说你哥也回来了?”
“是。”时凌大喘着气,叫嚷着道:“等我哥出关,便是你的死期。”
“呵~”天道再次冷笑,“出来给你收尸还差不多。话说,万年过去,他终将成为窝囊废了吗?放着弟弟和相好不要,当起了缩头乌龟。”
天道话锋一转,看向桑秦,“还有你,等什么呢?自爆元神我就放了他们。”
时凌:“不,哥夫不要听他的,你死了我哥怎么办?小凌求你不要听他的。”
阳祥:“主神不要,他的话不可信,你不要听他的。”
诸神:“对啊桑主神,他的话不可信。”
桑秦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我桑秦能得诸位爱戴实属三生有幸,如今若能以己之身换诸位安然,亦是我桑秦的荣幸。”
时凌:“哥夫不要,你想想我哥,我哥马上就出来了,你再等等呃……”
天道五指又是一个用力,时凌的脖子再次被捏紧,叫他说不出话来。
“聒噪。”天道冷眼看着白泽,“还要磨蹭下去吗?你不死,你对象的弟弟就得死。”
“容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桑秦面向时界所在方向,“时界,我桑秦自问无愧天地,无愧父母百姓,但今天是我桑秦对不起你,对不起啊时界,你忘了我吧。”
说着,双手在胸前快速凝了个结,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恰时,时界猛地睁开了双眼,回视着桑秦的方向,“不要,桑秦!”
与此同时,身边的无量芽在浓厚的魔气包裹下,以惊人的速度在快速成长,并逐渐长成人形,成为时界印象中的桑秦的样子。
但与之前皎皎如月不同的是,它通体黑红,是为最黑暗的魔。
时界看了一眼,一个闪身,一团黑雾飞逝在原地,“桑桑,等我…”
然而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刚长成的身形泛出了淡淡的紫光。
与此同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天道的“哈哈”大笑声,如疯如魔,直叫人体内如翻江倒海,生疼生疼的。
“桑秦啊桑秦!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哈哈哈哈…”
恰时,一团气势磅礴的黑雾从底下的废墟腾升而起,直冲云霄,“桑桑…”
桑秦唇角含笑,眉目温柔,“时界~我们再会。”说完,整个人如泡沫似的消散在风中。
“桑秦!”时界大叫着扑了过去,但却没捞着桑秦分毫。
时界不信邪,双手狂捞着,像是只要他不放弃,桑秦便会被他捞回来了似的。
“大,大哥。”时凌原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对不起大哥,哥夫是为了救我死的,大哥呜呜我去给哥夫开路呜呜…”
时界满心满眼都是桑秦,压根听不见时凌的话,直到一片亮光晃了他的眼,他才猛地醒神,然后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时凌的手腕,“时凌,你干什么?”
时凌:“我去替大哥守住哥夫呜呜…”
时界找不到桑秦,只觉得心像是被戳了无数个小洞,千疮百孔,生疼得厉害?
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道:“不,不准去,要去也是大哥去。”
“好一个兄弟情深啊,真不愧是魔界最好的兄弟。”
时界猛地抬头望去,“苍吾!”
不知何时,时界眸底血红一片,双拳紧攥,恨意滔天。
“冥日!”时界大喊了一声,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时界他的手中,只留下一句“伯岩看好时凌”便冲向云霄。
快如闪电,雷霆之势说的就是此刻的时界。
凶猛又矫健,按理说魔头如此强悍,诸神该怕才是,可这一刻,无人不希望时界能赢。
这是万物众生唯一的生机。
“呵~万年不见,倒是比桑秦有长进。”
苍吾,也就是天道冷声说着,一个挥手,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天际上打了下来,“不过,也还是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