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里衣很单薄,单薄到透。
更何况此时还是湿漉漉地粘贴在肌理分明的美好的酮体上。这要遮不遮的……让人一眼看出完美的曲线的同时,多了一份神秘感。
宁清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朦胧美”。
他喉咙上下滑了一下,视线逐渐上移。
一直知道周温书很白,欺霜赛雪,精致如玉,可没想到从水里出来时竟然是狐狸精一样的风情。
大约也是洗了头,没有发冠束缚着的墨发自上而下倾泻而来,一如墨色瀑布,顺滑柔美。
湿漉漉的发丝,水珠一点一滴的向下滴落,落在肩头,滑落锁骨窝。
周温书真的很瘦,锁骨窝自然就很深,深到能盛起“琼浆玉液”,折射耀眼光芒。
宁清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更知道自己该别开眼,可周温书却像502一样自带粘性。
他目光囧囧地盯着了,喃喃出声,“小书书真好看。”
“……”刚从宁清手中拿过妖丹的周温书一愣,随即唇边勾勒出一个清浅却万分惑人的微笑,“是嘛?哪好看了?”
三魂六魄全被勾得通通离体的宁清愣愣回答:“哪哪都好看。”
“呵呵…”周温书愉悦极了,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阿玉觉得好看就好。”
听着如清泉一般清冽悦耳的笑声,宁清终于醒过神来。
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的他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臭不要脸的,瞎撩什么呢?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是的,宁清不愿意承认撩周温书是出于本心,而是受了原主影响。
宁清有些羞恼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语气生硬地问,“突然上来有什么事吗?”
周温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叹息宁清心大,还是该叹如今的自己终于入了宁清的眼,让人终于为他着迷。
周温书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把已经恢复原状的,晶莹剔透的妖丹递到明清的眼前,“喏。”
“这个怎么了?”宁清仍旧有些不在状态地道。
周温书没有说话,而是运起灵力包裹住掌心里的妖丹,紧紧锁住,并有要捏爆的倾向。
看着随着周温书灵力的加深而变色的妖丹,宁清漆黑的眼眸蓦然瞪圆,“怎会?”
宁清眉心不自觉蹙起,“不知。”
一如之前的那个幻阵,他是半点头绪也没有。
来过沧海森林前辈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谁说过沧海森林里有暗黑之气出现。
又或者是他太过杞人忧天,毕竟据古籍里记载,邪气也是暗黑系的。
周温书但愿是邪气,毕竟邪气还能祛除,而魔气却是需要净化。
一个不慎,人就会被彻底的魔化。
这是一件要命的事。
想到周温书打算将它镶嵌在剑上,想到如九天谪仙一样不染半点烟尘的周温书有朝一日会被这鬼东西扯下深渊地狱,宁清后怕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他从周温书手里接过妖丹,死死捏住,语气森冷,“藏得真够深的啊!”
看着蓦然生气的宁清,周温书心底惊讶。
不过,却也能理解,毕竟宁清再怎么混不吝也是堂堂玄清门的小门主,自然从小就知歪魔邪道终究不与自己一路。
“阿玉,别捏碎了,我们需要带出去给家里长辈们探个究竟。”
周温书嘴里的家里的长辈们指的自然是各自的宗族长老以及父母亲。
但,他却用很巧妙的语言营造出一种两人是一家,共同有同一批长辈的即视感。
周温书为自己的做派感到羞耻,但同时又很欢愉。
宁清:“可是,我却差点因为这玩意儿害了你。”
周温书心头一跳,怀疑幻听,不由追问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差点酿成大错。”虽然他是打定主意要退亲的,但是绝没有不要人家就要害人家的道理。
相反,他还有些莫名的愧疚。
周温书有些着急,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在宁清心中是不是有一定的位置了,“不是,你刚不是这么说的。”
毕竟虽然是一个意思,可细究起来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前一句的重点是宁清担心自己害了他周温书,后一句的重点是宁清担心自己酿成大错。
宁清觉得周温书在大事上有点不着调。
毕竟,现在是纠结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吗?
宁清抿抿唇,一副长辈要教育晚辈的口吻道:“还能不能认真点了?这可是关乎整个沧海森林里生死存亡的大事。”
顿了顿,又自己改口,“不对。如果这与向言那孙子有关,那等你们都出去后,关乎的就是整个希泽大陆了。”
说完,才发现周温书已经又低下头去了。
一副受教中却又含着无限委屈的模样。
宁清:“……”
他怎么忘记了这周温书就是一朵打不得骂不得的娇花了?
宁清有些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
再开口时语气不自觉放软,“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这东西关乎生死存亡,我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我知道。”周温书还是低着头。
他只是太在乎宁清对他的态度了。
“知道就好。”宁清把那妖丹收进自己的纳戒里,“我来保管好了。”免得影响到如光如月的你。
到时候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向来,周温书都是宁清说东他不往西的,但这一次,周温书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我来保管吧。”
宁清知道周温书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归知道,听不听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宁清态度坚决。
哪怕惹人不高兴了,他也要坚决。
“你来什么你来?去去去,赶紧去换衣服去,这湿哒哒的也不嫌弃黏腻。”
听宁清这么一说,周温书这才又注意到自己这一身的狼狈样。
瞬间,一张白皙俊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我,我这就更衣。”
意外撩到宁清他很高兴,可是顶着这一身的不堪面对心尖尖上的人,周温书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的。
不过,在不小心瞥到背对着自己的宁清悄悄红了耳尖后,周温书眼睛里笑出了星星。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色宗服,果断扔回了纳戒,重新拿了一套。
“好了。”周温书红着脸,低声说着。
宁清转身回头,眼眸蓦然睁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