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温书猜测的没错,果然看到山洞里火光冲天,外面与宁清纠缠在一起的魔气团的戾气就更重了。
他嘶吼着甩开了宁清的禁制,冲向了火海。
而与魔气团一样不淡定的是宁清,红着眼睛直冲火海的时间几乎与那魔团一致,“周温书!”
上一世的一切不好在此刻像洪水猛兽一样,通通挤进他脑海里,让他恐慌到了极致。
他一边冲,一边甩开脑子里的不好:
不能的,不会的,不要啊…
轨迹已经在改变了,我们必须,也必定是要活到最后的。
在宁清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沃向阳等人也赶到了。
看着满天的魔气,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以至于,完全来不及拉住正往火海里冲的宁清。
“少门主。”沃向阳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通过之前的那场自相残杀,人群明显也没有了之前的庞大,还绝大多数都带着伤,血淋淋的,看起来没一个好。
顾子明拉住了肩头肉都要被削掉了的沃向阳的手腕,“先冷静。”
身为周温书的跟班,没人比他更清楚周温书那银白色火焰的威力。
但是又不得不说的是,威力大是大,但是对待心存善念之人,它还是很仁慈的。
所以,宁清只能自救。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祷告宁清这人心术是正的。
“放开我,你个没良心的,别忘了你家少宗主也还在里面呢。”
“就是。自己贪生怕死也别拦着我们啊。”玄清门的弟子们帮腔道。
而其他宗门的弟子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虽然前不久才刚被宁清等人救起,但是人心就是如此,只有比自己强的人死了,他们的天资才有显露的机会。
其中,向言最甚。
只是他向来习惯于掩盖,并煽风点火,“啧,这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话无疑给沃向阳心中泼起了熊熊怒火:
“顾子明你放开我,你个傻叉…”
顾子明叹息着把人禁锢着,“信我。没事的。”
顾子明语气坚定,可私底下他也是没底的。但是如果不拦着人,那么他们两宗门的弟子全葬送在这里也是不够的。
毕竟,虽说火焰可以由自家少宗主控制,但里面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清。
他不能让这么多人再跳进火坑。
“信你个大头鬼啊…”
沃向阳话还没骂完,就被顾子明一个手起刀落给砍晕了过去。
“抱歉。”
说完,他把人交给了玄清门的弟子,然后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向言也跟着冲了进去。
不为能帮点什么,只因为他深知那样纯净的火焰能把向言给吞灭。
顾子明动作之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只留下一句,“谁也不准跟来,否则逐出宗门。”
作为周温书的跟班,也就相当于未来宗主的左右手,所以顾子明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所以,北辰宗的其他弟子们真的就是下意识的听从。
但也只是下意识。
毕竟少宗主生死未卜,他们也不能只顾自己。
在他们眼神互看,默契地准备要冲进去时,沃向阳恰时醒来。
“都不准动。”沃向阳摸着后脖子咬牙切齿。
虽然他也很想冲进去把沃向阳千刀万剐,但是他真的被“打”醒了。
周温书和宁清拼死救他们出那该死阵法,为的不就是他们能安全离开这鬼地方吗?
到底是他心太急了。
看着沃向阳醒来,两宗的弟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全殷切地看着他,等着他在发号施令。
结果,他只是闭了闭眼,简单吐出一个字,“等。”
众人傻眼,但沃向阳没再开口。
要怎么开口呢,毕竟他也心急如焚。
可他却不能再辜负两家小宗主和顾子明的好意。
而此时的山洞里,银白的火光从水晶棺开始燃烧,然后慢慢向四周,试图净化着洞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距离水晶棺不远处的周温书早已面容惨白,要不是有一个名叫“宁清”的信念支撑着,他怕是早已倒下。
一如九尾狐所言,实力不够,终究是会遭反噬。
“你个傻叉,想死别带我啊。”九尾狐骂骂咧咧地给周温书源源不断地喂药,有补灵的,有疗伤的,还有些没注意看的,反正捞到什么喂什么,也不怕周温书没被精力枯竭而死,反倒是死在它手上。
眼看着棺内的人要终于抵不住要被周温书的纯火给点上时,一团黑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装飞了周温书。
周温书被撞飞到墙上,又向破布似的掉落了下来。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周温书嘴里喷了出来,落在这银白的火焰上,像是冰天雪地里盛开了一簇簇红梅,妖娆夺目。
但落在刚冲进来的宁清眼里,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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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书…”宁清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此时山洞里的温度已经非常高了,但宁清顾不得那么多,他一阵风似的冲过去,一把抱起周温书,“小书书怎么样了啊?别吓我。”
“我没事。”周温书抬起右手,像讨要家长夸赞的孩子一般,得意道:“看,我有世间最纯净的火焰哦。”
起初他不知道他的火焰为什么是银白的,但是九尾狐告诉他,因为是纯度高,无杂质。
并且还会因为修为的上涨而更加的纯净,届时近乎透明。
可惜他还不行。
不过没关系啊,躺在那里的魔尊更不行。
“我家小书书真棒。”宁清忍着心头的痛意,亲了亲周温书的额头,“接下来,我带你出去。”
“好,等我把他们彻底消灭再说。”周温书温顺地靠在宁清的怀里,语气温柔,但字句坚定。
宁清拿他没办法,只能两指并拢,点在其额间,“那就一起。”
当顾子明抓着向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自家少宗主一副要西去的样子挂在宁清的身上,说实话,这是自他跟周温书开始看到过的最狼狈的一次。
他很是自责,但也庆幸自家少宗主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他的到来,周温书与宁清是知道的。前者没功夫搭理,但是后者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并对其神识传音。
顾子明对二人微微俯身,转头便把挣扎着要逃离的,已经算是半个磨的向言扔进了火焰最旺处。
“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