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人群将要散去,却听得角落里传来一阵“抽抽搭搭”的声音。
众人:“……?”
『???』
『有人哭?』
『对,刚好像听到林尤哭着说什么的。』
『阿西吧!人家纪池被烫都没哭,他哭个锤子啊!真是生理不适!』
李旭脸色不太好地走了过去,忐忐忑忑地问着,“被烫着的是你?”
林尤摇摇头,任由着眼泪掉落,也不去抹,抽抽噎噎地道,“原,原本就是我笨手笨脚不会干,把,把火种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没人说啥吧?
纪池更没说啥吧?
林尤:“纪,纪池他替我挡的,不然烫到的就是我了。”
纪池眉毛一挑,这是苦肉计不成改卖乖?
瞅瞅这梨花带雨的乖宝宝形象哦,但凡脑子不正常都想抱过去哄一哄。
难怪人家能当主角呢,360计全给他玩明白了。
没错,当林尤伸手去动灶肚里的柴火的时候,纪池眼角余光就注意着了。
柴火棍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脚也给伸过去了,一看就是要自虐。
纪池知道,但凡让这个B作成功,不管与他有没有直接关系,他今天必定会被这个B的粉丝一口一个唾沫地淹死。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把人的脚踢开,而他自己呢,本来也可以避免。但是既然有人给他搭了舞台,不唱出戏就挺对不起人的。
没别的,就想让林尤也尝尝给人做嫁衣的滋味。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瞧这委屈巴巴的哭相,纪池看着别提多满意了。
只是还不够,至少对于原主来说还不够。
纪池走了过去,哥俩好地拍拍林尤的肩头,“没事啊,一双鞋子而已。要是林老师真的过意不去,赔我一双就是了。”
林尤抬头,泪中带花地笑着,“还好没事,也谢谢纪老师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
纪池欣慰点头,“嗯,记得赔鞋子就好啦。”
林尤:“…原就是我的错,该赔的。纪老师你说多少,我马上给你转账。”
『哇一双破鞋而已,纪池也太小气了吧。』
『对啊,就一双破鞋林尤都赔不起诶。』
『哈哈前面是会说话的,来,多说两句。』
纪池忽然就不笑了,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见此,周末摸摸口袋,发现没瓜子,干脆就双手环胸,满脸的期待。
欧东旭盯着纪池的鞋若有所思。
其余人莫名其妙,但都看着纪池。
林尤心头一凸,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全国网民都看着呢,他也不能说不赔了,只希望纪池识趣点,不然回头有他苦头吃。
林尤深吸一口气,体贴地说着,“没关系的,纪老师你说个价。”
纪池有点为难地伸出了4个手指头。
林尤暗暗呼出一口气,还以为多少呢,四百而已,都不够买他的一条鞋带。
林尤笑眯眯,阔气地掏出手机,“四百是吧?扫给你。”
纪池摇摇头。
林尤飒然一笑,“是我眼拙了,那是四千?”
纪池还是摇头,表情越来越为难。
边上的周末开始憋笑。
他记得从认识纪池起,这家伙就通身的名牌,但因为小众,所以没少被人耻笑。
他没笑还是因为偶然看见过纪池的票子,那金额高得差点把他吓晕过去。
欧东旭用手肘怼了一下周末,周末回了个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眼神。
『纪糊渣漫天要价,有没有人管啦!』
『又碰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是,咱就是说发票说话呗,谁也别想占便宜。』
『前面等等,鞋子官方那边我已经在催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特别是某些人的NC粉。』
林尤咬咬牙,面上装无辜,“四万呀,没看出来呢,不过纪池你好舍得哦。”
纪池还是摇头,一张漂亮的小嘴张张合合,“是,四十万。”
果然如此,周末舒坦了。
其他众人:“……”
直播间:『………』
『!!!』
『纪糊渣想钱想疯了,竟然公然在节目里讹人!敲诈这是敲诈!』
『不要脸,糊穿地心吧就祝!』
林尤张着嘴,半天磨出一句,“你说什么?”
纪池眨巴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很是痛惜,“是四十万啊,有点贵…要不是出门急,找不着别的鞋子穿,我都不舍得穿的。”
两个重点:贵,不舍得。
所以,赔是必然。
林尤已经不会说话了。
欧东旭直接蹲了下去,跟好奇宝宝似的,想伸手去摸纪池的鞋子,但又一副怕摸坏了的样子。
看得直播间笑出了猪声。
『哈哈哈哈旭哥演我!』
李旭紧随其后,扭头问欧东旭,“纪池的脚是金子做的吧?”
『神特么金子做的哈哈哈哈』
黎璇璇紧随其后,“说实话,我那辆车都只才39万。”
『麻辣,虽然知道咱黎姐向来从简,但代步车还不如人家一双鞋子就很感人哈哈哈哈哈』
『话说,如果这鞋子是真的值那么多钱的话,那娱乐圈真的好能赚钱哦。』
『提醒我了,纪池他一个糊渣,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鞋?称斤卖他都不值那么多吧?』
『阴阳论又开始?劝你们都歇着吧某些人的NC粉…』
然而,虽然不可置信,但在场的没有谁对纪池的话提出怀疑。
因为此时的纪池身上就有那种“高门贵子”的气场。
是那种哪怕身处淤泥也阻挡不了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矜贵感。
但显然,已经掉入纪池用金钱打造出来的旋涡里的林尤没注意到。
他甚至是在想,这一定是纪池骗他的。
虽然从前就知道纪池有点点钱,但瑞谦岩也试探过,结果证明纪池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手。
那又哪里来那么多钱买那么昂贵的鞋子?
至于之前那个蓝瑾臣,林尤不觉得那人不会为纪池破费,毕竟瑞谦岩都没给他买过超过十万的奢侈品。
所以必定是敲诈。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林尤心底就开始发笑了,纪池啊纪池说你蠢都是抬举你了。
林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用一种知心大哥哥的语气道:“纪老师,我知道你其实挺讨厌我的,但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纪池眨巴眼睛,没有否认他讨厌林尤,而是问,“哪不对了?”
林尤一副你怎么油盐不进的痛惜表情,“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不能有违良心…”
纪池低头把玩着手机的手一顿,“您直接说我敲诈违法得了呗。”
林尤:“…我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