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来的路上看到路边堆有一堆木头,想借来用用。”陈粒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自信强大,颇有主心骨的风范。
其实在灾难面前哪有什么借不借的,只要能应急,什么用得趁手拿什么。
但既然是在人家地盘上,又有那么多看着,有嘴也就顺便说一下了。虽然不管对方答不答应,他都会用,毕竟生命面前什么都的靠后站。
更何况被困的还是他家boss的命。
“用,随便用。”说话的人是去而复返的宁子辛,而路边的堆积的梁木正是他准备用来盖新家用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让这场百年不见一次的暴风雨先来了。
“很好。”陈粒高抬着手挥了一下,“兄弟们,开工。”
于是乎,呼啦啦一大群人全都去搬梁木了。
只有顾恒抬脚缓慢地走到房屋的左侧,因为院外泥巴墙挨得近,屋檐下的排水道只容得下一人走过,顾恒大约走了两米,心有灵犀似的停了下来,轻轻地敲敲木墙,“咚咚…”
一如顾恒所猜测的那样,纪池确实是贴着外墙站着,因为后面有个小房间,他站在房间与外墙形成的直角位置,所以暂时安全。
纪池咽了口唾沫,小声问着,“我在。顾恒是你吗?”
“嗯,是我。”顾恒轻轻地抚摸着墙体,像是在抚着心爱之人,“别怕,我来了。”
“嗯,我不怕。”纪池转身,指尖也慢慢地抚在墙上,哼哼唧唧地,“就是想你了。好想你啊顾总。”
“嗯。我也想你了。”
两个人声音都很轻,轻到若不细听就会被风雨打散。
但两人的磁场又很奇妙,像是有细密的网把他们紧紧兜了起来,哪怕隔着墙,心也挨在了一起。
只要心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至于林尤那坨垃圾,收拾起来很顺手的。
梁木很快搬来,两三米长的就用来撑在泥巴墙的墙根上,另一头则是撑在小楼墙体上,如此撑了数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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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边,陈粒估算着角度合适的位置,也都搭上,但因为没法往里走,能以门口为支点撑的梁木也就那么五六根。
正面墙三根,左面墙三根,聊胜于无。
陈粒从一个大哥手中接过一把30公分长的手动锯子,走到顾恒一直站着的位置,“boss。”
为了方便施工,顾恒身后的泥墙已经推倒了,顾恒直接接过,然后蹲下,“我来就好。”
墙壁上的木板是横着搭建起来的,顾恒打算开个高五十公分的正三角。
手动锯子到底不如电锯好用,得先慢慢地锯开一个口子,然后一点一点地挤进去,再慢慢拉扯。
是个慢活,但心却很急,很毕竟一墙之隔困的是自己的爱人。
顾恒觉得他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特别磨人。
另一边,宁子辛看完自家房子坍塌的情况后与陈粒在商讨,“欧东旭他们站的位置可能不太好出来,因为堂屋后面有小房间,显然小房间也塌了不少。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两人挨着顶梁柱,所以暂时安全。”
“后墙如果堵死,就很难出来了,而欧东旭与纪池之间也隔着许多木头。”
陈粒抚着下颔,看着在小楼后墙开工的兄弟,“先开着,双管齐下,看哪边容易救人就从哪边动手,实在都不行再用第三方案。”
天空黑沉沉的,跟谁捅了个大窟窿似的,一直倾盆而下。
电闪雷鸣地也没有个尽头,是得尽快救人。
宁子辛点头。
看着朋友被困,宁子辛再一次懊恼,他为什么要那么磨叽,当时一脚踹飞林尤那死人不就好了。
“这是你家?”陈粒看着人,20岁左右的年纪,头上只带着一顶竹帽子,身上的衣服又湿又脏。
但胜在身姿挺拔,给人的感觉很坚韧,应该是个好苗子。
可能因为天灾的原因,此时的气息看有点阴郁。
宁子辛点头,语气闷闷中又夹着难以压制的怒火,“是的。你知道吗?其实纪池他们本来不会被困的…”
宁子辛平时话不多,但因为林尤干的混账事,气得他心肝肺都疼,感觉不发泄出来,人都要憋死。
于是乎,趁着有人听他倾诉,也不管是谁,就一口气巴啦啦的把全过程都给讲了一遍。
完全没注意到边上的陈粒后槽牙磨了一遍又一遍,看来之前扔人扔错了方向了啊。
蹲在离他们不远的周末没细听他们的谈话,但是不妨碍他感觉到冷。
奇怪,明明已经躲那男人很远了,怎么还感觉阵阵阴凉?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那男人看他跟见到仇人似的,眼神冷得跟冰刀有的一拼,一刀一个准。
也不知道纪池看上那男人那个点,平时相处起来都不怕的吗?
周末搓搓胳膊,继续蹲在后墙边上,紧张的看着大哥工作。
至于怎么不去蹲纪池?算了吧,那个男人冷是一回事,关键人家对象一来,哪还记得他周末是谁啊。
天越来越亮了,但乌云密布天空下时间再怎么往前走,也还是阴沉沉的。
一如陈粒的表情。
他招来两个人,“你们去看看林尤在哪,你们这样…”
“好的陈助。”
陈粒这个人没啥优点,唯独不爱记仇。
因为他有仇当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