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走出房门时,已经下午两点,他饿得饥肠辘辘,但不妨碍他心情美丽,“哈喽大家好,好久不见。”
黎璇璇闻声一下从凳子上窜起来,因为动作过大,小凳子都被她掀翻,她边扶凳子边冲着楼梯口喊,“纪小池你终于醒啦!快,快给姐姐…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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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说“抱抱”的,但看到他身后气场两米八的男人,立马刹车顺带拐弯变成了“看看”。
黎姐委屈,但是不说。
其他人虽然没有黎璇璇反应大,但也都站了起来,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不为别的,只因早上纪池突然那一下真的太吓人了。
黎璇璇现在想起,腿都是软的。
纪池走了下来,在顾恒没得感情的眼神下与真心实意地关心着他的哥哥姐姐们虚抱了一下,“没事,都说只是头疼了。”
“叫你不要乱跑没有?”
黎璇璇气呼呼的,手都要揪纪池的耳朵了,然后在某人冰冷的视线下尴尬摸摸自己的脑袋。
早上还庆幸还好来了那么个顶梁柱呢,现在有点想赶人。
但不管如何,都没妨碍她凸凸,“下次再乱跑,让你家那位绑你起来。”
你家那位?
顾恒眉毛挑了一下,纪小池这是公开他们的关系了?
不是说娱乐圈都喜欢立单身人设?
哦也对,纪小池早跟他经纪人报备了。
想到自己被承认,顾恒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了。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走进厨房。
气温骤暖,在场的都有明显感觉,不由对纪池挤眉弄眼:哪找来的啊?又酷又拽,还能干。
关键对纪池那是真没得说,一整天的时间,啥也没干,尽守在床前了。
看着人不在,周末大胆地扯了扯纪池身上的明显大了两个码的白色绸缎衬衫,“他的?”
纪池“嘿嘿”笑着,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还能值点钱吗?
看得周末想打人,想骂人不长记性吧,又觉得顾恒与瑞谦岩那个人渣不一样。
不是凭他的直觉,而是顾恒通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爱意和占有欲让人折服。
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感觉骗不了人。
不一会儿顾恒端着粥出来了,“纪小池洗手。”
顾恒原本想给纪池简单煮碗面条的,但看土灶的砂锅里炖有新鲜的肉粥,就给盛出来了。
他甚至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外面这些人特地给纪池备着的,这份情他承下了。
“哦。”纪池对周末几人眨眨眼,乖顺的任由顾恒牵着去水龙头底下,然后诧异地看着对方一根一根地给他清洗手指头。
细致得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说实话,两世为人,纪池都没这样仔细地洗过自己的手指头。
不止他,连边上几个磕狗粮的也是够呛。
一群人只有曲康有对象,他甚至都开始反思自己对老婆是不是不够爱?
至少他真没有这么温柔贴心过。
瞧,这会儿都喂上了。
纪池:“顾总我自己来,我又没废。”
顾恒轻轻拨开纪池那要接勺子的手,“歇着。”
“哦。”纪池耳根有点热,平时自己没脸没皮去撩人是一回事,现在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宠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脸多少有点发烫。
多少次想伸手去抢,都被顾恒轻轻拨挡开。
气氛黏腻得黎璇璇几人眼神都不好意思往这边放。
在他们低头要抠脚的时候,陈粒回来了。
看到纪池醒来,脸上满是欣喜,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冲,“池少爷醒了!”
陈粒从进山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无一不沉稳干练,以至于众人都觉得他特别的宠辱不惊,沉稳内敛,是个能当霸总特助的人。
特别的高大上。
但现在,看着人失了分寸似的一口气冲到纪池面前,忽然就又觉得,都是人啊,哪能没有一点激情。
要不是顾恒乜了他一眼,瞧他那激动样,大概可能也要抱上一抱的。
但与陈粒表现出来的热情截然相反的是,纪池懵懵逼逼,“你是?”
“哦我是…”
顾恒给纪池喂了一口粥,“不重要,先填饱肚子。”
“哦。”纪池歪着脑袋看着人,在看到人鼻尖一颗小红痣时,恍然大悟,“哦哦…你是那个老奶奶的孙儿,十年前。”
但凡陈粒早出现一天,就算是原主在这,大概也是记不起眼前年轻男人是谁的。
但纪池不一样,他是早上头疼之后才想起了原主的很多事情的。
有爷爷和兄长的爱,也有神秘人偷偷保护的爱,更有原主做过的自认了不起的伟大的壮举。
而伟大壮举之一就是眼前人。
“啊对,就是我。”陈粒也不怕人家说他傻,半点不吝啬自己那整齐的八棵大白杨,“没想到池少爷还能记着我,嘿嘿。”
周末等人: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变傻狗了?
顾恒扶额:我也想知道我那威风凛凛,八面玲珑的热乎的新特助去哪了。
陈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恩人。
说来惭愧,虽然知道自己boss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心上人,名叫纪池,是纪家的小少爷。也接过一些关于纪池保护的任务,但是因为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只当任务来做。
尽心尽责,但却是没认真看过纪池那张脸。当然也没法认真看,因为他接任务时,纪池已经进娱乐圈,出门就涂厚厚的粉,压根就看不出本来面貌,以至于在他进山前看直播回放时才觉得纪池的脸有点熟悉。
再然后,彻底认出纪池就是在纪池昏迷时,一张记忆中稚嫩漂亮的小脸与如今倾城绝色的小脸猛然重合。
当然,他不可能仅凭一张脸就认出人来,关键在于纪池锁骨正中间往下两公分的位置有颗黑痣,不算大,平时衣领稍微高一点都看不见,而在这样位置长痣的人不多。
他信有巧合,但也不信有那么多巧合。一切都是天定,而他今天能看见那颗痣还是因为他进房间时,他家boss正给纪池擦脖颈间的汗。
咳,当然了~这个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往外说的,不然凭他家boss的手段,他得半死不活地走到老。
最后要说的是,最让他激动的是他还什么都没有说,纪池就能认出他。
他都想好了,如果纪池认不出他,那他就把事情深埋,毕竟也不妨碍他对顾恒或者是作为老板娘的纪池做事。
人心就这么大一点,活一辈子,干一件事,忠一次心。他奶奶没读过书,却用一辈子的时间教会了他这句话,而他认死理。
纪池点头,“记得记得,奶奶还好吗?”
陈粒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奶奶没熬过那个冬天。”
纪池也不笑了,拍了拍人的肩头,语气沉重,“抱歉。”
陈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奶奶只是换种方式陪我而已。”
纪池又拍了拍,“嗯,一定是的。”
“嗯嗯。”
看着两人你搭我肩头,我搭你肩头马上就要抱起来的样子,顾恒粥也不喂了,“饱了吗?”
饱什么呀?一碗粥他才吃了一半。
纪池眨巴着眼睛,意识到什么,就伸手去牵某人的指尖,轻轻地捏着,晃着,“没呢,好饿的,今天才吃一顿。”
语气软软地带着讨好,顾恒一秒败下阵来,“那就认真吃。”完了不忘看一眼陈粒。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陈粒这才注意到他这是在老虎头上拔了毛。
陈粒摸摸鼻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端端正正,笔笔直直。
也不知道他现在表忠心能不能保命。
见人还在吃醋,纪池眼珠子提溜一转,趁着没人看过来,猛地倾身向前,隔着一张小小桌子去亲人一口。
毫无防备,顾恒惊得勺子都拿不稳,直接掉地上,“嘭——”
瓷勺掉在木制地板,发出沉闷声响,众人不约而同看过来。
却只见纪池捂着嘴“嘎嘎”笑,而顾恒红着耳垂捡起勺子走向水龙头。
众人不明所以,互相看着,然后整齐划一摇头。
角落里架着的摄像:快来问我!快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