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市区的时候,纪池脑袋隐隐有些疼,之前那个黑爪在他脑海里再次浮现,挥之不去,让人浮躁难安。
坐在边上的丁良北发现纪池脸色不对,“纪老师,您怎么了?”
纪池捂着额头,语气有点急,也有点喘,“我,我们现在到哪了?走的什么路?”
走的什么路?
没走碧深路,陈特助特地交代的。
“是昌和路,再有20分钟就到公司了。”丁良北拧开水杯,“纪老师要喝一口吗?这是安神茶,我家祖传秘方,很有效的。”
今天不都喝了一天了嘛,纪池想。
但纪池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了一些,但那该死的人爪子就是挥不去。
看着纪池头疼,又提到车道,丁良北突然一秒坐直,看向身后,身后是阿大跟车,再往后是两辆大卡车,车道限速40,那两辆车绝对有60。
他们的车子加速不行,前方车况拥堵。
“改道,快。”
司机不明所以,但听从指令是他的本能,“前方是一个小区路口,我拐进去。”
纪池的车改道,阿大的车无条件跟着,然后他们的车刚离开主干道,“嘭”的一声巨响,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看着车外满天黑尘,纪池心有余悸,
他抚着心口,不停的喘着粗气。丁良北很担心,“纪老师,你还好吗?”
是他大意了,他该更谨慎些的。
纪池,“我没事,先不要汇报。你做的很好。”
到底是李晋精挑细选的人,反应速度够灵敏,他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与此同时,正要拿起水杯喝水的顾恒,手突然抖了一下,“嘭”地一声,溅起满地的水和玻璃碎片。
正汇报工作的李晋吓了一跳,“boss?”
顾恒捂着忽然加速跳动的心口,脸色苍白。
“boss,我马上送您去医院。”向来稳重的李晋神色都绷不住的有点慌,“您坚持坚持。”
顾恒摆摆手,艰涩开口,“打电话给纪池,快。”
他心脏没有问题,能让他牵肠挂肚的只有纪池。
办公室门口没关,路过的陈粒听到动静冲了进来,“boss?别急,我马上打。”
后车的阿大在声音巨响的时候已经冲出了车道外,两辆装着煤炭的大卡车同时侧翻在路上。
而后面没来得及刹车的小车虽然车速不快,但也都连撞了好几辆。
不敢想象要是他们没有避开,那堆煤炭可能就是他们的归属。
哪怕是强悍如阿大,小腿肚都有些颤抖。
他眼尖地发现有一辆大卡车车头爬出来了一个人,阿大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看似救人,实则他想把人给弄死。
不过没关系,弄不死就让他更残一点好了,阿大动作粗暴,弄得人骨头“咯咯”响,司机疼得哭爹喊娘。
阿大充耳不闻,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一群亡命之徒,没必要心慈手软。
其他保镖与阿大如出一辙的手段,在拉拽着另一辆大卡车的司机。
以至于两位司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他们甚至不等救护车来,直接送去陆安东那里。
命要吊着,才能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纪池接了顾恒的电话后,两人都没有挂断,彼此都能听清对方的喘气声,心知肚明,但只要人没事心就能安定一些。
出了这样的事,丁良北眼皮子都没再眨,短短20分钟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死边缘,他不能再掉以轻心。
一如上次那样,纪池才下车,顾恒就等在路边了,纪池扔了手机就抱上去,“顾总。”
“嗯,我在。”
两个人的心都在颤抖,像被抛进深渊炼狱,等待着他们的是未知凶险。
但好在在落地之前,被爱人稳稳接住,捧在手心,温柔呵护。
这样的大事,顾恒也不瞒着纪严,两人一商量,先不打草惊蛇。
毕竟一个瑞氏好收拾,但瑞氏背后的人难挖,是只难缠的寄生虫,没有一个瑞氏还有下一个瑞氏。
在知道纪池差点出车祸时,陈粒气得差点掀桌,既然防不住,那就直接连根拔起好了,他就不信挖个人他还挖不出来。
他立了个军令状,三日之内,一定把幕后那只黑手给挖出来,抽筋扒皮。
陈粒算得上是在阴间长大,哪怕有奶奶的呵护他也没少被人欺负,最恨就是那些阴间臭蛆。
而十年前,若是没有纪池伸的那只小手,奶奶离去后便是他灭世之时。
所以纪池对他而言不止是恩人,更是救赎的光。
如今他的光几次三番被人危及生命,那被他摁下去的灭世之心都复活了。
李晋看着他眼眸泛红,当即跟着一起干,这一刻千亿大单都不如一个纪池重要。
要相信,虽然纪池不干涉公司事务,但只要纪池一倒,整个公司陪葬都是轻。
关于纪池重于一切这一点,李晋很清楚。
但这次确实是他们牵连了纪池,是他们几年前没有处理好尾巴,让他卷土重来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敢冒泡,这次就别想活着离开。
很快,纪严赶来,上下左右打量着纪池,“有没受伤?”
纪池担心他想不开又扯自己的衣服检查,捂得严实,“没有。”
纪严难得的没有给白眼,抬手揉了一把纪池的脑袋,“别怕。”
“哦。”
纪严身后跟着他的特助,是一个能力与李晋相媲美的甘舟,圈内人称特助界的扛把子。
纪甘舟顾李晋,堪称上古神器,都是打江山的好手。
白色西装与他身段完美契合,身高腿长,气质温润,很有白马王子那味。
但戴着金丝边眼镜,却又给纪池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他就说能跟在疯子一样的纪严身边,怎么会有善茬。
甘舟语气出奇的温润,“小少爷。”
纪池矜持点头,“嗯。”
原主几乎不上自家公司,遇见甘舟的次数少得都不用掰手指算,这是第四次,前面次次都给原主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很奇怪,原主也算得上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有点怂他哥的这位特助。
哦包括他,也有一点点的无所适从。
一群精英直接从瑞谦岩下手,各种商业伙伴逐个排查。
而纪池他压根不了解他们嘴里的这个总那个总,根本无从下手。
纪池无聊玩起了手机,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吓了他一跳。
他现在有两个爷爷,备注为“爷爷”的是顾琛,备注为“爷”的是纪封,是原主亲爷爷。
来电人是“爷”,“喂,爷爷。”
“还知道你有个爷爷啊?哼╯^╰”
纪池:“……”怎么说,直言光顾着谈恋爱?老人家会被打击的吧?但想想,不正是他老人家把他塞给顾恒的吗?
顿时,纪池底气足了起来,“这不是忙着完成您的心愿嘛爷爷。”
顾恒看了一眼过来,他怎么不知道纪池有去完成什么心愿?
然后就听纪池笑着说,“跟顾恒好好相处啊,这可是你当初自己说的,忘啦?”
“跟你说,我们现在处得可好了,同吃同睡…”
顾恒抹一把脸,有点担心纪池说出更过火的话来。
“肯定得贴贴啊,这么个大帅哥,恨不得形影不离…”
这下,不止顾恒看了,整个屋子的精英耳朵都竖了起来,嗯,吃瓜。
突然,纪池毫无征兆地冲这边嚎了一嗓子,“顾总,瑞谦岩的通话记录。”
众人顿时醍醐灌顶。
陈粒更是一把拍在额头上,“舍近求远了。”
几人立马改变方向,很快查到瑞谦岩的通话记录,瑞谦岩私人手机的通讯录并不多人,只十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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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是给大海捞针的他们浓缩成一个小洗手池那么大一点范围。
很多号码都对得上号,但有一个打不通,显然是处理过了的。
甘舟琢磨了一瞬,“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