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和顾恒翻江倒海地捣鼓了一晚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公司放假,纪池就琢磨着拉顾恒出去耍几天。
“喊上我哥他们,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顾恒下巴搁在纪池颈窝处,轻轻地蹭了蹭,“好是好,可是我觉得他们可能不太乐意和我们一起玩。”
“怎么会?一起玩才热闹。”纪池不服气,在床头柜上摸来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通,声音听着似乎有点疲惫,『什么事?』
『哥,我们一起去玩呀!』
纪池没得到回应,看了眼手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电话已经中断了。
纪池:“……”
被抛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心里凉哇凉哇的。
纪池扔掉手机,小脸埋在顾恒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顾总,我以后只有你了。”
顾恒低笑了一声,揉着他的脑袋,“想去哪?”
纪池只想去玩,但没有主意,没有方向,他对顾恒越来越依赖,“还有六天时间,我们能去哪?”
顾恒想了想,“出国的话,够的,但是能走的地方不多。往南走的话,相对暖和一些。”
但纪池似乎挺怕冷,顾恒脑子里一下闪过了好几个暖和的地方。
但纪池开口,“我想玩雪。”
顾恒看了看窗外,虽然拉着窗帘,但是昨晚上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已经银装素裹了。
单只是想玩雪的话,都不用出门。
“我想滑雪。”
家里的雪全部扫成一堆,顶多堆个小雪山,滑雪有点难,
而能滑雪的地方,相对要冷一些的。
顾恒掐着纪池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亲了一口,“不是怕冷?”
虽然有猜到老爷子们给他们准备的惊喜,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以为会定在初春,万物复苏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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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初雪也十分不错,寓意也好。
没有那么多巧合,定然是算过的,那是长辈们的心意,他肯定是全盘接受的。
只是,因为猝不及防,他都没来得及制定出行计划。
或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
“可是滑雪很酷。”
顾恒:“那还有想玩的吗?想去看的吗?比如碰碰运气,咱们看极光去?”
冬天,除了冰天雪地,顾恒实在想不到哪里好玩的,关键还要滑雪。
早些时候是有打算出去转转的,但那会公司忙,他走不开。
顾恒绞尽脑汁,也没有很好的方案。
倒是可以让他的两个特助给他做一个旅行攻略,但他们也跟着他累了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休个假,出去玩还麻烦他们,挺说不过去。
再者,叫别人弄来的攻略,诚意显然不够。
一辈子就那么一次蜜月之行,他得亲自安排。
极光神秘而美丽,寓意也很美好,都说但凡见过极光的人都会得到神灵的护佑,纪池也是向往的,况且还是跟爱人一起去看,那么意义绝对是翻倍的,“去。”
“那就去。”顾恒双手撑在床上起来的同时,顺带着也把纪池给带起来了,就跟胡亚当众吐槽的那样,黏糊糊的,跟个连体婴似的。
住的虽然是顾家老宅,但两人的东西一应俱全,小夫夫搭配着行动,手快脚快,该带的东西不到二十分钟全收好的。
羽绒服有,但是可能不够厚,但没关系,可以去到那边再买。
“哇啊…”一出顾恒的小院,纪池就被眼前的银装给惊住了,树梢上,屋檐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偶有点绿色冒着尖,就连彩带上也挂着纯净的白,美丽惊心动魄。
“昨晚的雪还挺大的呢。”纪池蹲在地上捧了一把,扬上天空,瞬间又满雪花满天飞,又跑到树下,轻轻晃动,小雪球咻咻往下滚落,在地上开出小花儿。
顾恒无奈,走了过去给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脑袋上,“许多年没下过那么大的雪了。”
“瑞雪兆丰年,好兆头。”纪池又摇了一下小树,跟着顾恒往主院走去。
当两人推着一个行李箱,挎着小背包出现在顾琛面前时,顾琛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去玩吗?”
纪池笑着上前,“是的爷爷,一起去嘛?”
“诶呦,爷爷一把老骨头,就不拖你们后腿了。”说着,便带着纪池往餐厅走去,“先吃午饭再去。”
纪池:“好的爷爷。”
不急,下午六点的飞机。
顾琛想到什么,扭头对嵩管家说了一句,“去备一点现金。”
嵩管家:“这就去取来。”
纪池:“爷爷你要现金做什么?”
“不是我万一做什么,是给你备着,以备不时之需。”顾琛笑了笑,“爷爷年轻的时候出门玩,就因为没带现金差点给饿死。”
顾恒对嵩管家喊了一声,“嵩爷爷,一会我们出去顺道取就好。我们去冰域,家里的钱用不上。”
“哦好的。”
纪池还在与顾琛说话,“啊?怎么会爷爷?”
顾琛:“有些地方信号不好,电子没办法支付。”
“哦哦…”但纪池能想到的是在灵山村经历的那一段,信号不通,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后来呢爷爷?”
“后来啊,后来我遇见你们的奶奶。”顾琛笑了一下,眸底里都透着温柔的光,“你们奶奶可厉害了,只用一个小面包和喝剩的半瓶矿泉水就把你们爷爷给拐跑了。”
都说每个人提到爱人的时候,眼底都会亮着光,这话看来一点没假。
“只可惜,你们的奶奶去得早。”顾琛叹息一声,又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的,我能感觉得她一直陪着我。”
顾家专出恋爱脑,痴情种的话也一点没假。
纪池扶着顾琛坐在餐桌前,“听说人去了天堂就会变成星星来守护活着的人,那奶奶一定也是变成了星星。”
“肯定的。”
餐桌上,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琛话题一打开就收不住,又说了一些年轻时的趣事,“我跟你爷爷小时候可不跟现在这样,你爷爷小时候皮,就看不得我乖乖巧巧的样子,非得跑来闹腾我。”
“有一次他玩泥巴,我在树下玩积木,玩得好好的,被他一脚踹翻。”
纪池对标了一下纪封的性子,觉得完全有可能干得出来,“那爷爷揍他了吗?”
“必须揍啊,揍到他服。”顾琛又笑,补充着,“一顿给揍服的。”
“哈哈哈哈他该,叫他惹我爷爷。”
看着祖孙俩一唱一和,顾恒再次分不清谁是谁的亲爷爷,谁是谁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