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说完那句话就带着纪池回寝殿了,但并不解气。
想了想,不是爱干涉人家房里的事吗?那他身为一国之主关心关心大臣们私下生活也应该的吧。
于是乎,但凡不是顾恒扶持起来的,对他的纪池有意见的大臣们还没回到家,家里便多了十多位美娇娘,个个如花似玉。
不用说,后院起火是必然。
陆泽得知消息时一边笑一边骂损,果然治这种老顽固还得疯批出手。
但有一点,他也要哭,虽然纪池在路上也写有不少《为你而来》的稿子,但哪够啊?
剧情才走到一半,也不知道那疯批还给不给纪池继续写。
唉。
金钱树成了皇夫,以后想见一面难咯。
寝殿里,纪池抱着顾恒哄,“我似乎好像大概还真成祸国妖后了嘞。”
顾恒顿了一下,“瞎说。就算我们不来,原来那个顾恒估计也没有后,他对谁都没兴趣,谁来灭谁。”
纪池呆了呆,“是不行吗?”
顾恒看着怀里人,眼神逐渐地带着火光,“…池池?”
纪池:“……”
纪池抹了一把脸,“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
“批折子。”顾恒顿了顿,“你可以补觉。”
“不要。”纪池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去给你端茶倒水打下手?”
“也行。”顾恒没有拒绝,批折子这种事确实让人烦躁,但若是身边有个喜欢的人陪着,那就是美差了。
“不过,咱们得先用膳。”
“嗯。”
早膳过后,纪池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昨晚上问小老头儿了,他说正在给你找法子,听他的意思也是可以把火毒连根拔起的。”
“但愿。”顾恒牵着纪池的手往书房而去,“宫里的一位老御医师承药仙,医术精湛,但也只能给我压制住。”
顿了顿,顾恒又继续,“可惜药仙仙逝多年,否则应当是可以替我拔出病根的。”
纪池:“那药仙平日里有写手稿的习惯吗?如果有,说不准可以能找些蛛丝马迹。”
“或许可以问问。”顾恒也没拖延,当即命人传唤。
老御医很快到达,看着顾恒神色如常,心底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日常把脉。
许久,他视线在顾恒与纪池身上流连,朝堂上的事他有耳闻,也以为顾恒已经按着他的说法疏解了,但似乎…
老御医眉头蹙着。
顾恒眉眼低垂,没说话。
纪池觉得老御医的眼神有些奇怪,但看他蹙着眉心,心里也是紧张的,“老先生,如何?”
“回皇夫,并无大碍。”
这称呼。
纪池实在有些不习惯,但没得选。
默了默,回了一句,“有劳。”
老御医多看了眼纪池,只觉得新皇夫性情温和,也好,或许能中折着点新帝容易躁动的脾性。
他的出发点与朝堂上的大臣不同,他只要顾恒能好好地活下去。
顾恒不说话,纪池只能自己开口,“今日请您过来是想问问您,先师在世时有无写手稿的习惯?”
“手稿?”老御医琢磨了一瞬,“有的,有被整理成集。”
说着,老御医那混浊的眸底猛地亮了一下,“皇上,臣想回山里一趟。”
“准了。”
老御医出去后,纪池给顾恒研墨,不疾不徐,轻轻缓缓,“这墨还挺香啊。”
顾恒:“有吗?”
“有。色泽也很亮。”纪池轻轻吸了吸小鼻子,“果然是御用品,真赞,比我之前用的普通的墨好上太多。”
顾恒倒是想起一个问题,“你那个话本子还写吗?”
纪池想了想,“不太想写了,但不写似乎不行,不地道。”
“写吧,首稿留存,让人誊抄出去。”顾恒把人拉进怀里,“书房里的纸墨据说可以留存千年,咱把你写的小故事代代相传。”
“但有一点不许再画图,故事能否吸引人重在情节,不在图,不然光买那种册子看就够了,那需要看故事?”
纪池:“哦。”
顾恒亲了一口,“真乖。”
要不是流于世面的图无法招回,他都想招。
那些图,只能他们自己用。
不过没关系,今后印刷的不准再配图就是了。
于是乎,顾恒让人给纪池加了一张凳子,就坐在他旁边,手肘幅度大一点都能碰到人的那种。
顾恒忽然就有种与学生时代碰撞了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静谧安和。
“池池,我们像同桌吗?”
这脑洞比他还活跃呀!
纪池侧头看人,眼底笑意盎然,“顾同桌你好。”
顾恒笑了一下,抬手揉揉纪池的脑袋,“纪同桌好。”
说完两人又笑开。
随侍的宫女太监们不知道“同桌”是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新皇夫能让整个皇宫的乌云化去,只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真该让那些个大臣们来看看新皇此刻的状态,只要没祸害苍生,跟在他手底下做事,寿终正寝不是梦。
陆泽得到消息的时候,人是处于想死的状态的,故事是出彩,但是图是灵魂。
他的随从看他要死不活,点了一句,“王爷,至少故事还在继续写,您该高兴。”
“啊对,我还可以再干。”陆泽原地复活。
下午,顾恒与纪池回“纪府”陪同桑扶等人吃晚膳,一来一回有点麻烦,但目前是唯一能让桑扶安心的法子。
又或者也能接桑扶和三个小萝卜头进宫,但能进得了一次两次三次,进不了一辈子。
关键桑扶腿脚不好,行走不太便。
当然,他们也不单纯出来吃饭,还带着御医,宫中御医数十名,个个精挑细选,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给桑扶看旧伤。
桑扶脚踝错位,长期不得治疗,痛是肯定会痛,但桑扶却没有喊过。
至少纪池没有听过一声。
御医仔细检查了好一会,点头,“可以复位,但吃的苦也…”
御医话还没说完,桑扶已经接话,“我可以。”
此时她眸底亮着的光让纪池知道,带桑扶出来医治是对的。
没喊没说不代表不想医治,只是条件不允许。
御医看了一眼顾恒,在后者的点头下慢慢开口,“微臣先给夫人配药,配好药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桑扶:“要多久。”
问完惊觉自己过于着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是太想好起来了,让你们见笑了。”
纪池走了过去,仔细给她穿好鞋袜,“能理解,只是苦了娘这么多年,辛苦了。”
“娘没事。”知道脚伤可恢复,桑扶整个人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