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胜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眼睛直喷火星子,“神特么的,竟然敢算计老子。”
卢敬担心老同学原地升天,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他来就让他来吧,等他受不了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会自己走。”
吴胜闭了闭眼,仰头喝了一口水,生生地把一口窝囊气给带了下去。
不咽下去能怎么办?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也开播了,他可以硬气停播,换个场地照样玩,但那是对观众不负责的行为,他不干。
吴胜越想越气,一口气干完一瓶五百毫升的水。
瓶子直接扔地上踩,一脚不解气,就踩两脚,像踩烂人那样,直接把瓶子踩烂,踩扁。
卢敬望着帐篷顶,无语凝噎。
关于吴胜的人脉,他了解得不多,但那么大一座岛屿说买就买的人,家里条件自然不会差,所以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用钱就能打发掉的。
换一句话说,哪怕他们签了租借合同,只要对方想搞事,就算是赔钱,也要掺和进来。
没有这次肯定还有下一次,只不过恰好眼下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但让他有疑惑的是,为什么是这期节目?
卢敬转头盯着监视器,嘉宾八个,男俊女靓,各有特色。
看着看着,卢敬的眸光停留在热度最高的白泽和时砺身上,他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你觉得他是为谁来的?”
吴胜:“为谁都不能来。”
他是喜欢热闹,但是他的节目如今已经走到相对和谐的状态,说不好能处三对恋人,是个好成绩。
叶叙!
你有种!
卢敬:“……”
卢敬叹息。
那边。
司寻低着头,“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阿川不会影响你们的。”
他坚信,只要认错态度良好,总是会被原谅的。
如果不被原谅,那就一直认错,直到风向逆袭,直到白泽被喷心胸狭窄。
傅擎川单手插兜,看着白泽,酷酷地道:“说到底,导演也没说不能走同一条路线。”
不就是喜欢冷酷型的吗?他也可以。
『诶?变聪明了?我竟然无言以对?』
『原来白泽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他一直纠缠着傅擎川不放。也亏得白泽清醒了,不然这会儿估计还在被骂。』
『嗐,有句话不是说了?失望攒够了就离开了。』
现场。
白泽长长地“哦”了一声,了然道:“原来是我霸道了呗。”
四两拨千斤,茶道百出。
傅擎川一下卸了力,显得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想要把我衬托得蛮不讲理的意思呗?”白泽单手撑在时砺的肩头上,下巴微抬,端得那叫一个傲慢又无礼,“可是怎么办呢?老子就是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识相的麻溜地给老子滚蛋。”
『操,好想给白泽搬一块大石头垫脚,让他踩石头上抖腿。』
『再挑染几撮黄毛,啧,地痞流氓的劲儿就更足了。』
『你们好中二,但是我也爱看哈哈…』
“我…”傅擎川还想说什么,但时砺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去听了,直接来一句,“不怕死就跟着吧。”
白泽和时砺在丛林里穿梭。
吴胜确实让人开出了许多条小道,相信沿着小道走总是能找到物资的,但二人都没有走,没别的,就单纯喜欢挑战。
嗯,带着二B去挑战。
荆刺杂草丛生,不太好走,时砺折了一根两指宽的树枝,去掉枝丫,用来开路。
『不懂就问,他们怎么尽往偏处走?』
『不懂就问,他们为什么全程无交流还能做到如此默契的?』
嗯,时砺开路,白泽摘野果子,他偶尔会喂时砺一个,都不用开口,只是向时砺的方向伸个手,时砺就把嘴凑上来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cp能有这种默契程度?』
『相互间有心灵感应?』
『对照白老师玩游戏,他真的有超强敏锐性。封神的节奏!』
『那也别叫白老师了,直接叫白神吧哈哈』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脸色越发的难看。
『啧,我们隔着屏幕都齁得要死,他们这么直观,心里估计得恨死哈哈。』
『嗐,要我说,其实白老师已经很善良了好吧,至少没有拉着时先生原地打滚。』
『怎么滚?楼上展开说说,我拿好纸笔了!』
走了十来分钟,在前方开路的时砺在草丛里扒拉出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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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就问这青褐色的包裹跟满地的藤蔓有什么区别?』
『这片区域也没被人走过的样子,这啵隐藏,我给满分。』
『但是,还是被时先生拿到了哈哈…』
白泽带着二逼走出林子,来到海岸边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一米多高,看着就解压。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凉意,别提有多快哉。
白泽张开双臂,快步跑向海岸,此时海水退潮,岸边露出很多黑色的礁石,他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芜湖…”
『好惬意啊!白老师看着像是在度假。』
『我好久没去过海边了!好想去!』
『我都30岁了,海边都没去过呜呜…』
而时砺则走向不远处的海岸边,那是悬崖峭壁。
目测得有二十多米。
摄像给了一个镜头。
『嗯?时先生去那边做什么?』
『!!!他徒手爬上去诶?那么高!』
监视器前的吴胜看得心惊肉跳,话都“他他他…”
时砺速度很快,看着非常熟练,等他从惊愕中回神,他已经爬了两米了。
这时候想喊人明显来不及,一来岛上并未安装很多喇叭,二来他怕把人给吓得掉下来。
好在,时砺很快停了下来。
山洞前有一块约两平米的,能称得上平整的小“门庭”。他就站在“门庭”上,对着白泽大声喊了一句,“小白,上来吗?这里有个小山洞。”
白泽眼睛一亮,抓着背包就往那边走,“等我。”
司寻也跟着,“师兄,咱还是别爬了吧,没有防护措施,不安全。”
『虽然不高,但确实也有点危险。』
『目测都不到三米,我觉得还好吧?』
而吴胜的声音也从摄像老师的对讲机上传来,语带着急,“白老师冷静。”
白泽:“导演,我们不打算找帐篷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最为浪漫了。”
『说实话,挺不可取的。不出事还好,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
吴胜语气无奈:“…你直接睡大石头上不行吗?”
白泽:“地上有蚂蚱。”
蚂蚱一号司寻:“……”
蚂蚱二号傅擎川:“……”
白泽继续补刀:“我怕我睡着后被扔下海里喂鲨鱼。”
司寻和傅擎川一声不吭,能咋办,吭声就等于默认。
『哈哈哈哈…』
『我以为白神说会被那种欺负,我有罪哈哈』
白泽说着,已经走到了石壁前,“导演,你就把心安在肚子里吧,小儿科。出了事,咱自行负责。”
说着,手攀着石壁就开始往上爬。
玩得不就是心惊肉跳吗?
这才哪到哪啊?
『飞檐走壁能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啊~林子大有好多的鸟…』
『楼上你为什么能唱出来哈哈哈…』
『我草!白老师的手脚也好利索!』
『严重怀疑白神是来炫技的!』
『哪有?分明是来虐渣的!』
吴胜在监视器前抹了一把汗,这一个个的…是要把他玩死的节奏啊!
卢敬瞥了他一眼,心说,够刺激不?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爬。
白泽和时砺爬上山崖,就换上了无人机跟拍,负责跟拍他们的摄像师就解放了,他把“饭碗”放在礁石上,自己玩水儿去了。
而跟拍傅擎川和司寻的摄像师直接把“羡慕”二字写在脸上。
傅擎川原地纠结一会,“我们找物资去。”
司寻点头,“下海还是进林子?”
『诶?司老师难道不应该是在山崖下守着?万一再有蚂蚱跳出来,咱好给你师兄清理干净啊。』
『楼上,他们已经碎过一次了哈哈哈哈…』
『看着还活着,其实两分钟前已经去了…』
『哈哈哈哈…』
其实直播间里偶尔还是会有傅擎川或者司寻的粉丝进来的,但是怎么说?正主一天不分干净,他们就一天挺不直腰杆说话。
哪怕他们已经敲出十行要怼回去的话,也没有勇气发出去。
问就是站不住脚。
“先去找帐篷。”傅擎川说着,只听一阵“轰鸣”声传来,不知何时,海面上飞窜而来一艘摩托艇。
傅擎川看了眼,怔怔出声音,“叶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