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洗漱好上床,时砺给他递来手机,上面躺着一条尹毅发来的信息:『大老板,白兴士一家要跑路了。』
白泽琢磨了一瞬,『随他折腾。』
一切的怀疑都得到了验证,白泽的心情却轻松不了一点。
绝不让白兴士好过的决心也越发的强烈。
尹毅:『好的。』
时砺从白泽的身后将人拥住,下巴搁在那瘦弱的肩窝里,“咱们送他一场心惊肉跳的逃亡生涯。”
逃?
可以的。
咱慢慢追,猫抓老鼠的游戏谁还不会玩儿了。
白泽微微侧头,眼角余光中男人鼻梁高挺,眉眼温柔,这于白泽而言是极致的诱惑。
一个没忍住,就又啄了一下,“时先生,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等时砺回答,又改口,“就算不是,也是你放的。”
时砺:“……”
霎时间,时砺明显感觉到覆在白泽腹部的掌心忽地发烫了起来。
那里…
时砺闭了闭眼:论脸皮,他怕是一辈子也比拼不过了。
他动作利落地把人塞进被窝里,“睡吧。”
白泽难得不闹,乖乖躺好,“好吧。”
恰时,系统猫再次出来,『宿主,为什么不送白兴士进去?』
白泽:『那个地方于变态而言是舒适区,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在绝望中挣扎求生,每一秒都是在渡劫。』
系统猫:『绝杀啊宿主。』
白兴士那样的人,或许并不怕死,但一定怕在地狱深渊里打滚。
系统猫已经预料到它们这次又要超额完成任务了。
与系统猫交流完,白泽一个翻身,就又趴在了时砺的身上,脑袋枕在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时砺。”
时砺垂眸,“嗯?怎么了?”
白泽:“没。”
时砺也不再说话,头微微抬起,在白泽的发顶上印下一吻,一手抚着后背,一手抚着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柔却不失力量。
嗯,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泽很快睡着。
……
几乎是白泽看到信息的同时,叶盛楠那边也收到了白兴士要跑路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他的想法与白泽不谋而合。
于是乎,卷了不少好东西,自认出逃顺利的白兴士看着所谓的“富人山”,“呸”了一声,语气嫌恶,“真以为老子稀罕住在这鬼地方。”
柳林也高兴,“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先坐船出海,到了海上再转游轮出国,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谁也别想奈何咱们。”
白景晨是半清醒的状态,晃着脑袋接话,“好好好,只要离了这鬼地方,哪都可以。”
在车上各自畅想着自己的未来的一家三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三波人马。
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
第二天,白泽带着时砺再次回到松山别墅,顺便也接回了张管家。
看着跟蝗虫过境一般的家,张管家老泪纵横,到底没有守住啊。
白泽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低估了白兴士的无耻程度。
偷了贵重物品不说,座椅,沙发都被推翻。
时砺默默动手扶座椅,收拾东西。
白泽张开双臂抱了抱这个为了罗家付出了一辈子的老人,“没事的张爷爷,那些东西马上就会回来的。”
从前在白家的东西就算了,但在罗家的,白兴士一样也别想带走。
至于白兴士曾经犯下的罪恶,白泽并不打算与老人细说,说了不过是徒增伤感,影响健康。
张管家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点头,“好好好,张爷爷等着。”
说着,又看向那空白的照片墙,“还好大小姐还有很多照片,我去把她们重新整理,张贴出来。”
“嗯,辛苦张爷爷了。”白泽没拦着,他知道,人得有点事做,才能转移注意力。
再者,那才是或许是老人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这个家的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觉得他可能做错了。
他不该让白兴士那样的人渣来打扰这里的清静的。
这时,时砺伸手勾住了他的肩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可以把白兴士拦在外头,可若真闹起来,被迫接脏水的,被伤害的肯定还是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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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心,他相信爱白泽的外公外婆也不忍心。
再者,松山别墅于白兴士而言,绝对是目前来说最想要也最忌讳的地方,他敢来,却不能完全跨过心底的恐惧。
不然,也不会把整个别墅里的照片全部清除,甚至还打算请法师。
惧意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短暂地失去思考能力,这种境况下,若是再被刺激两下,很难说不会说漏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叶盛楠出场,白泽也是会过来的,只是叶盛楠把时间提前了一些。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叶盛楠的杀伤力来得更大一些。
当天中午,被白兴士带走的字画和金银首饰全部被尹毅带了回来,“大老板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白泽随意看了眼,好家伙,竟然高达数十件。
白泽粗略估算了一下,怎么也得三百万打底。
若是按这个数额给白家一家三口定罪,怎么也得有人在橘子里安度晚年了。
哦不,加上从前的桩桩件件,直接毙掉都够了。
但不能这么便宜那些渣渣的。
白泽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张爷爷能帮我清点吗?”他没脸说不认得家里都有些什么宝贝。
“当然可以。”张管家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开来。
对于身外物,他其实没那么看重,可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东西,可不能任由那些个畜生糟蹋了。
白泽笑了笑,“那我们一起。”
张管家:“好。”
收拾好屋子,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七点,晚餐是时砺下的厨,算上张管家和尹毅,四个人吃了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饭。
期间,张管家有意无意地说起白泽不会做饭,也不会家务,让时砺多担待些点。
时砺也不嫌啰嗦,张管家每说一次,他就答一次,“我会就行了,小白无需会那些。”
时砺的耐心和品行,张管家也摸清楚了,放心得不得了。
但他有点担心,时家那样的大家族,能接受他们家孤苦无依的小少爷吗?
看到张管家眉头再次起皱,白泽拍着他的手宽慰道,“张爷爷不必替我忧心,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我呢,已经有人照顾了的哦。”
张管家笑了一下,“小少爷说得对。”
凭时砺事事护着自家小少爷的劲头,哪怕回到时家,也绝对吃不了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