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林项目竞标在即,时砺作为一个集团掌舵人,无论如何也该亲临,以示重视。
换句话说,时砺该启程了。
但白泽一时半会走不开,没别的,张管家自那天重回松山别墅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
但他不说,白泽也没察觉到。
直到时砺和白泽要回京城的这天早上,时砺都做好早饭了,却迟迟不见张管家的身影,白泽才惊觉大事不好。
他噌地一下起身冲向张管家的卧室,敲了敲门,没人应答,白泽下意识转动门把,门一下打开。
他冲了进去,他边冲边喊:
“张爷爷?张爷爷您在房间吗?”
“咳咳,在的小少爷,今天的头有点痛…”
白泽冲进去时,看到张管家坐在床前,手捂着头,不由轻呼了一口浊气,还好还好。
白泽快步走了过去,手抚在张管家的额头上,“发烧了你张爷爷…”
“啊?怎么会?我这好多年没感冒了。”张管家伸手推开白泽,“那小少爷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
“这说的什么话?”白泽不由分说把人扶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张管家:“不用,小事一桩,喝点姜茶就好了。”
恰时,时砺也赶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把筷子,“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检查一下好一点。”
张管家还想推辞,但白泽在边上接话,“就当让我安心了。”
张管家妥协了,“好吧,咳咳…”
为避免来回跑,尹毅自然也是住在松山别墅里的,见到自家两个老板一左一右地扶着张管家出门,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跑,“我去取车。”
住郊外别墅的好处是环境好,空气也清新,但是不便之处也很让人抓狂,白泽恨不得来一场缩地成寸。
但好在他们都习惯早起,避开了早高峰,纵使如此,去到医院也要一个小时。
去的急诊室,量了体温,38.5度,不算高,但扁桃体发炎,会反复发烧。
不算是大问题,但于白泽而言却需要选择了。
他自然是想跟时砺回京城的,并且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只等早饭过后出发。
可现在…
张管家平时一个人住,说要给他找个伴也还没找着,如今又是这么个事,白泽实在放心不下。
不等他说话,时砺捏着他的手,想说一句“我在京城等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真的很想很想有白泽陪他回家,因为于他而言,白泽才是他的家。
车厢里沉寂,张管家坐在座位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腿,暗恨自己不争气。
但凡能再撑一两个小时,他的小少爷就可以跟姑爷回家了。
许久,张管家开口,“小少爷尽管放心跟时先生回京城,我这边认识一个护工老乡,我请他过来几天就好。”
白泽抓着时砺的手,摇摇头,“我晚两天走。”
说着,眼睛看向了时砺,往日里明亮的眸光变得眷恋不舍,但也下了决心。
时砺点头,“好。”
坐在驾驶室的尹毅没有说话,但他听得出来,他家老板的这一声“好”说得有多艰难。
放在半个月前,他肯定不敢想象他家这位性情孤冷的人有一天会这么黏人的。
曾经有人骂过他的老板“注孤生”,他虽然生气,但是老板一天没对象他怼回去的气场哪怕两米八,都是不太能立住脚的。
不过现在好了,咱也是有大老板,有夫人的人了。
本以为终于雄赳赳,气昂昂一回,可现在…
尹毅已经能想象得到又会被怎么奚落了。
尹毅偷偷叹息。
察觉到车厢里气息沉闷,白泽笑了一下,“好啦,不过是晚两天而已。”
时砺“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等你。”
“好。”
再回到松山别墅时,已经上午十点半,早上打的豆浆和蒸的三鲜饺子热热还能吃,但考虑到张管家需要吃清淡的食物,时砺手脚麻利地又煮了一锅小米粥。
白泽跟在他身后转,看着客厅外没人,大胆地从时砺身后将人拥住,脸贴在肩头上,“时先生。”
时砺侧头,“嗯?”
白泽:“我只吃得惯你煮的食物。”
时砺“嗯”了一声,后又真心觉得话题不该在他这里终止,于是又补了一句,“我的荣幸。”
白泽笑了一下,“傻,我是说,我真的会去找你的。”
时砺呆了一瞬,转过身来,亲了亲白泽的额头,“我信。”
白泽满意了,但他有别的话要叮嘱,“那你回去后不许看别的帅气或者漂亮的小姐姐……我听说京城盛产美人。”
时砺皱眉:“谁说的?”
白泽一手戳着时砺的脸颊,一手摸着腹肌,一语双关地道:“自己看的。”
时砺:“……”
到底,时砺和尹毅离开了。
只匆匆吃了一顿算是早饭的午饭。
白泽站在大门外,车子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还在那里站着。
系统猫:『宿主,望夫石了解一下?』
白泽:『你不懂。』
至少他以为他和时砺可以一直形影不离的,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之快。
系统猫:『小别胜新婚也了解一下?』
白泽:『我跟时砺哪天不是新婚?』
系统猫:『……』
算了,它个单身猫还是别求虐了。
白泽又站了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岁上下的妇人。
白泽看了眼,心中有猜测:是张管家提过的老乡护工?
不等他说话,妇人向他微微点头,微笑着道:“这位是泽少爷吧?我是张管家的老乡,他请我过来做几天饭。”
“哦是的,里边请。”白泽微微侧身把人给请进屋,“女士怎么称呼?”
妇人笑了一下,“不敢当,泽少爷不嫌弃的话喊我陈姨就好,全名陈晓燕,是名护工,当然厨艺也不错的。”
白泽点头,“不嫌弃,但我想说如果陈姨觉得合适,我想长期聘用您。”
“啊这?”陈姨呆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可是张管家说的是三四天而已?”
白泽笑了一下,“那可能是张管家怕您不来吧。”
当然不是,张管家不舍得花钱请人才是真。
但张管家是仅存的,最关心原主的亲人了,他肯定要安排妥当才能放心离开的。
至于这位陈晓燕,张管家既然敢请上门,肯定也是信得过的。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位陈姨显然是欣喜的,毕竟若是如此,也算是有份长远,且稳定的工作了。
但意外的是,她犹豫了,“还是等我问过张管家再说吧。”
白泽一下笑开,“好。”
“但是他扁桃体发炎,这会儿应当睡下了,您可以先休息。”
张管家吃了药就犯困,早在时砺离开之前就已经被白泽勒令去休息了,此时应当已经睡着。
陈姨一听,可不得了,声音略微有些着急与担忧,“泽少爷方便的话,能带我去看看吗?”
白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