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点,白泽和时砺准时出现在主宅的餐厅。
一如早上那般,韦婉和时珉已经上桌了,见到白泽和时砺,神色跟斗胜了的公鸡似的,神气得不行。
然而,在白泽看来,只有五个字:丑人多作怪。
时立仁依旧还没出来,时砺给白泽拉开座椅,“小白坐。”
“嗯。”白泽应声坐下,想起什么,突然笑着来了一句,“有劳家主。”
果不其然,“家主”两个字是某些人心中的一根刺,一天不拿下,那刺就扎得他难受。
得意的脸色崩碎,只剩嫉恨和扭曲。
时砺配合着应了一声,“我的荣幸。”
恰时,时立仁从楼上下来,人未到声先至,“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播吧。”
开播?
确定不是开饭?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时砺,后者表情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只是见他看过去,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冷硬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边上的韦婉和时珉也茫然,“开什么?”
时立仁:“我跟人借了一个直播间,咱们今天直播吃饭。”
“我不同意,”韦婉一口否决,并盯着白泽意有所指,“这像什么话?抛头露面去捞钱?”
这会,时立仁已经走到了楼下,“士农工商,商者排末端,你究竟是何来的优越感?”
“再者,出去谈生意不是抛头露面?你竟以你衣食父母为耻?”时立仁说着,上打量了一眼韦婉,“没看出来啊!”
“……”韦婉一时接不上话,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
韦婉都败下阵来了,时珉自觉闭嘴。
时立仁“哼”了一声,直接下令,“开播。”
『呀!』
『吴导说“带我们走进金字塔顶端”是这个意思?』
『狠狠地激动了!原地跺脚的程度!』
『白泽和时砺看起来跟之前在节目组无异诶!还是那么黏腻!』
『不是,边上两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是谁?脸色赛过臭鸡蛋了都。』
『哈哈哈楼上好会形容!』
『只有我注意到周边的环境吗?他们确定是与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吗?全木家具就算了,连墙壁都是,我竟然还看到了羊角灯!』
『豪死我了!』
『所以,吴导!咱这算是“售后”吗?!』
突然,酷炫的特效拔地而起,又有人砸了一条龙的礼。
紧接着,五彩缤纷的字体横扫千弹幕:『朕来看我泽啦!』
『话说,他们之间是有壁吗?这边浓情蜜意,那边眼神恨不得刀人。』
『呀!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夫人”吧?如果是,白泽和时砺确实有点不礼貌了。』
这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入镜,还没走近餐桌,但从镜头上可以看得出,这位老者慈眉善目,神色和蔼。
“爷爷。”白泽眉眼弯弯地喊了一声,而后拉开边上的座椅,“爷爷来坐这。”
“正有此意。”时立仁乐呵呵地向白泽走去,“听阿砺说你喜欢吃大猪肘子,爷爷让人安排了,一会多吃点。”
白泽左边是时砺,右边是时立仁,而时珉和韦婉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白泽眼睛亮了一下,眸光期待,“谢谢爷爷。”
『诶这等等,不是说嫌弃白泽出身低?这又是闹哪样?』
『据说有种热度,叫自导自演!』
『个锤子的,能别老拿“热度”说事吗?显得你们好“蜡笔”知道不?!』
时立仁:“哈哈不客气,应该的。”
他刚坐下,菜就上来了。
清蒸鲈鱼,大猪肘子,蒜蓉虾仁,莲藕排骨汤…
『好家常!我以为顶级金字塔的餐桌上都是雪花牛肉,蓝龙虾,鲍鱼等顶级食物嘞!』
『虽然但是,我也馋啊!毕竟我只有梅菜扣肉饭!』
『楼上卷我,我只有泡面!』
『你们等我喝口白开水先…』
时珉见不得时立仁和白泽亲昵的劲儿,明明他才是亲孙,却从未得到过好颜色。
时砺也就罢了,白泽不过是一个末流家族养出来的弃子而已,凭什么都当成宝来护着。
“啧,一个大猪蹄子都能乐成这样,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吗?”时珉拿起筷子,表情嫌弃地翻了翻色泽红亮诱人的大猪肘子,“油油腻腻,一看就没胃口。”
时砺温和的眉眼一下冷冽了下来,正要发作,时立仁先开了口,“又闹什么?不想吃没人逼你。”
『啊这!』
『这就是顶级金字塔的餐桌礼仪?涨见识了!』
『我感受到了人类的参差!』
『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嫌弃白泽了!从某种意义上讲,白泽确实“不入流”啊!』
“爸!”韦婉在边上开了口,语气很是不满,“阿珉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不想吃了?你要是存心赶我们母子俩下桌,完全可以直白一些,不用搞这些事的。”
不是开直播吗?那行啊,看谁斗得过谁。
『嗯?我迷糊了!不想吃可以不吃等于赶下桌?难道不是单指那道猪蹄子?』
『不是,难道不是那个谁先做得不对吗?』
『不是,所以…白泽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得罪成这样!』
时砺低垂的眉眼缓慢抬起,眸底散发出来的光冷冽至极,“既然时夫人想听,那我就直说了…”
韦婉蓦然扭头看向时砺,眸中尽显不可置信,打断了时砺的话,“你喊我什么?”
时砺面无表情回视,“你觉得我该喊你什么?母亲?或者妈妈?你答应吗?”
『……又来一个“白总”的节奏?』
『不是,至少白总他自称老子,甚至是爸爸。』
『诶不对,我分析了一下这位时夫人之前的吐槽式发言,除了对白泽不满之外,对时砺应当是关怀且尊重的呀!怎么…』
『不懂!』
韦婉一时没说话,她确实不会答应,也一直把时砺当陌生人看,按理说一声“时夫人”她会无感,可心底却实打实地堵得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白泽,要是没有他,这墩木头骂死他,他都不会回个嘴。
现在,顶嘴不说,还会反抗了。
必须把白泽踢出时家。
韦婉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母亲,顶撞我就是不对。”
『啊这这这…』
『楼上,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我的母语是无语”。』
时砺忽地笑了一下,“首先你得是一个母亲,韦女士你觉得你是吗?”
『敲!我竟然觉得时先生好帅!』
『楼上是不是三观跟着五官走?能不能听听他说了什么?!』
『静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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