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因为脸确实碍事,白泽又把自己包裹成养蜂人。
不只他,连同时砺也没能幸免,还是白泽亲自给他戴上的,“跟我出门,要委屈时先生了哦。”
时砺:“不委屈。”
白泽笑着错开鸭舌帽的帽檐,隔着口罩嘴对嘴亲吻了一下,“奖励。”
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就算了,还隔着两个口罩,时砺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词:隔靴搔痒。
但…
谁叫他要出来呢?
若是回了院子里,亲亲抱抱少不了。
时砺默默叹息。
白泽捏着时砺的指尖,忽而笑开,“一会给你亲。”
时砺:“……”
周末的电影院不能说人山人海,只能说爆满的节奏。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这是时砺所想象不到的,他此时眉心蹙着,“小白?”
白泽也没经验,但来都来了,肯定不能因为人多就跑空。
他看了眼最近的电影场次,很好,情侣档全满,就连动画片也全满,只剩冷门的体育类电影还有几张票了。
他马不停蹄地买了两张,没别的,谁说体育档列就没有甜甜的氛围了?
再者,要是等情侣档,要等到晚上才有。
白泽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直接买了票,至于时砺,他对看什么影片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是与白泽一起看的就行。
“我去买…吃的。”
看着那些人手上捧着的大桶大桶的东西,他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应该是小零食。
白泽看出了他的窘迫,但坏心眼没有要替他解惑的意思。
学习嘛,肯定是要从头开始的,他得让他的时先生好好体验一番,然后永远记住这一刻。
队伍不算太长,十来个人,而时砺前面站着的是一对小情侣。
女生扎着一个高高的蓬松丸子头,有点可爱,男生也很英俊,看着才刚成年。
男生:“宝贝,送你一个东西。”
女生:“什么呀?”
男生把一条红色的石榴石手串戴到女生的手腕上,女生回过头来,眸光发亮,语气惊喜,“很漂亮,我很喜欢。”
男生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丸子头,“喜欢就要一直戴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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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时砺听着,一下联想到白泽手上的金刚结手绳,也是别人送的吗?
时砺蓦地捏紧了手上捏着的手机,他知道不该乱想,可他的心却是控制不住地冒着酸酸的气泡,叫他难受。
突然,肩头被人轻轻的拍了拍,甜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帅哥,麻烦往前走哦!”
时砺下意识地就想给人一个过肩摔,但好在手伸出去之前,反应了过来,他看到前面空了小半米。
他边说“抱歉”,边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人:“不要紧,帅哥是一个人来看电影吗?”
时砺:“跟我老公一起。”
“哦……”
声音带着点小遗憾和小惊喜,但没再说话。
不远处的白泽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时先生这是醋了?
他低头撩拨着手上的金刚结手绳,无声笑开。
很快,时砺回来了。
手上捧着两桶超大号爆米花,和两瓶汽水,他也没拿袋子装,全塞在臂弯里抱着,“小白。”
给白泽的第一感觉就是:熊大怀里揣着许多只小白兔。
有点呆,也有点无辜,违和出了天际。
但,等人走到面前站定时,白泽却有一种他捧着全世界来到自己面前的既视感。
白泽又笑,从他手里拿过两桶爆米花,“怎么不拿个袋子装着?”
时砺:“拿得动。”
是了,时氏家风节俭,能不浪费就绝不浪费。
白泽眉眼柔和,“真棒。”
正常时候,某位时先生被夸,高低得给个笑脸,但此刻,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半点没反应。
白泽心中有底,但他想知道这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两人进了场,找到位置,看得出,也有许多小情侣混入。
其中,好巧不巧地就有那对刚送上红色石榴石手串的小情侣。
就在他们的正对面。
白泽挑了一下眉,带着红色金刚结手绳的手时不时地给时砺投喂爆米花。
“时先生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时砺:“…爆米花。”
白泽:“之前吃过吗?”
时砺:“没有。”
十二岁之前能不能吃得饱还是个问题,又哪来的机会吃过这种算得上“奢侈”的小零食呢?
十二岁之后,虽然被时立仁接回了时家,衣食是无忧了,但同样没有机会接触这些在韦婉眼里的垃圾食品。
没别的,时立仁给他带过炸鸡薯条,但被韦婉打翻了,理由是垃圾食品。
时立仁自然不服,可当初的他觉得,只有听妈妈的话,才会被妈妈喜欢。
但…
时砺小幅度的摇摇头,算了,无所谓的。
白泽仍旧用戴着手绳的手牵住时砺的手,“以后我带你吃尽天下美食。”
时砺:“好。”
看着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白泽微微叹息,等他亲自问,估计得等到下辈子。
也是,一个习惯了“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又哪来那么大的气性呢。
然而,在他准备要解释的时候,耳边传来低低的,郁郁的声音,“手绳,有什么意义吗?”
白泽惊讶了一瞬,点头,“有的。”
时砺神色一僵,“能说说吗?”
恰时,影厅的灯暗了下来,白泽两手并用,把两人的口罩同时取了下来,又在时砺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上去。
“不许瞎想。”
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时砺脑袋蓦然空白,“哦。”
回应是本能,但其实他并不知道白泽指的是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前后左右都是人。
惩罚似的,白泽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话能听得进去吗?”
时砺很小幅度地点点头,“能。”
白泽心说,能个鬼。
他把手绳取了下来,放在时砺的掌心上,“金刚结是护身符的一种,银铃铛则是转运铃,是一个老道士送给我的,说是送有缘人。”
准确来说是送给原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到了司寻的手上。
现在想想,或许原主是被截运了也不一定。
如果是,那司寻应该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的。
看来,他还不能太大意了。
“我当初想着,刚好是本命年,确实也缺一根红手绳,也就接受了。”
时砺听着,眉眼舒展开来的同时,又恼自己太过小气,人云亦云,什么飞醋都乱吃。
他忙把手绳戴回白泽的手腕上,“那就好好戴着,不要取下来了。”
白泽笑开,“嗯,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