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泽和时砺到达娱乐城的时候,叶叙也才入场,三个人算是前后脚,只因叶叙身边有一群人簇拥着,从没回头看,所以没有发现他的身后除了他那一大帮子的兄弟之外,还跟着白泽和时砺。
偶有人回头,但因为白泽和时砺都戴着口罩,没能认出来。
只是心下不免吐槽,都来人间极乐地了,还裹那么严实,还不如不出来。
然而,白泽和时砺也不在意路人打量的视线,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叶叙的身后,想看他如何应对。
结果听到他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回击傅惊媛,不由暗自好笑。
真不愧是坤城第一纨绔,他实至名归。
也确实是聪明的,知道找好兄弟跟着,确保自身安全。
这一趟,白泽觉得真的多余了。
当然,来都来了,自然也没有立即打道回府的道理。
没别的,他们刚好也想听听,外界都是怎么传他们两人的。
他拽了拽时砺的手指头,跟进了包间。
说实话,娱乐场所戴口罩,真的很另类,但好在叶叙才是今日的主角,旁人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白泽和时砺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两人拿起一副扑克牌,摆火车。
很幼稚的游戏,但人都是戴着口罩来的了,再另类一点,似乎也还算正常?
再者,人是叶叙带来的,一般人还真不敢去奚落。
哪怕是傅惊媛。
她今晚的安排可以说是投其所好,为的就是想让叶叙看到她的诚意,从而放下戒备,与她交好。
却不想,叶叙一出场就没打算给她好脸色,这于傅家人而言,无疑是啪啪打脸。
而傅惊媛也不想装了,撩拨什么的,都死去太平洋中间去吧。
她直言道:“我知道你志不在商场,但是,既然你已经蹚了这波浑水,如果不做出点成绩来,怕是要被人笑话哦。”
叶叙从自家兄弟的手上接过一杯啤酒,放在手上把玩着,而眸底却露出疑惑的笑容,“傅三小姐怎么如此看不起自己?”
傅惊媛:“……”她说了什么来着?
叶叙又笑,“傅三小姐入行五年,前三年被父亲管制,后两年被你大哥压制,怎么?是傅三小姐不爱坐那把龙椅吗?”
傅惊媛:“……”你二大爷的!
包间放着轻音乐,虽然算不上吵闹,但将近百人的人搁在这里,说没点声响是假。
但不妨碍叶叙的声音传遍大半个包厢,也传进了角落里的白泽的耳朵里。
他压了压唇角,没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恰时,他摆的牌与前边的有相同,于是,收牌时眉眼间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开门红哦。”
时砺:“嗯。”
那边,叶叙略带傲娇的叭叭声还在继续,“不像我,仅仅是入职三个月就拿下了一个分公司的话语权,实力高低立竿见影啊!”
闻言,傅惊媛的面部表情差点失去管理。
她搓着裙摆,干笑了一声,“确实不赖。”
而叶叙的朋友也开始吹起了彩虹屁,“何止是不赖,就问谁家少爷有这个能耐?再者,我家二少前面其实不是懒散,是在给你们这些所谓的标杆机会,奈何你们一个个的也就那样吧…”
白泽眼皮子抬了抬,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呢。
嘴皮子一样的溜。
这不,傅惊媛脸色真的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
不止是她,周边一些原本也想看叶叙笑话的,都憋成了酱紫色。
无他,这一屋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世人眼中的“优质”青年,但优质有个屁用,有家族企业的,没争出个名堂来,没有家族企业的,来这混机遇。
傅惊媛银牙咬碎了一口又一口,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能呸叶叙一口,拂袖而去。
但现在,原定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么,唯有剑走偏锋了。
总归,只要叶家闹起来,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她想了想,道:“白泽才是叶盛楠的亲儿子,叶二少再有本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为人做嫁衣?”
叶叙:“我乐意。”
这回,轮到时砺挑眉了。
叶叙这家伙…
虽然没有明确跟白泽说过什么,但…还没放下吗?
几乎在时砺的气压骤降的那一瞬,白泽就拍了拍他的手,“你的牌有同的了,不想要吗?”
“要。”时砺顿了顿,抬眸看向白泽,眸色深深,透着一股强大的占有之气。
好似在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白泽又拍了拍他的手,抢不了。
时砺这才把心安了回去。
而那边,傅惊媛嗤笑了一声,“叶二少如此大度,怕是有点对不起你故去的双亲呢。”
“嘭”地一下,叶叙把酒杯掷在茶几上,再抬头看人时,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通通消失不见,唯剩冷冽,“你下去问过我父母亲了吗?”
傅惊媛:“……”
不可否认,叶叙长得也很清俊,但因为常年挂在身上的那股子的痞气,让很多女生望而却步。
而此刻,拉长着脸的他,痞气是没有了,但却无端生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气息。
傅惊媛一时说不出话来,待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地痞给震住,脸上确实火辣辣地疼着。
“难道不是吗?叶家如今是你叔叔掌权,而白泽才是你叔叔的亲儿子。”傅惊媛说着,忽然哂笑了一声,又道:“也就是你,还把叶盛楠当爹看,人家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儿子,还难说。”
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叶叙的脸,“跟你哥好好学学吧。”
傅惊媛的话一出,全场寂静。
有些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晚并不只是给叶叙一个人设的局,也不只是叶,傅之争,而是让所有富家子弟参与进来,逼着叶叙有自己的立场。
没别的,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拍着脸说无用,奋起证明自身本事是必然。
而角落里的白泽,牌也不摆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群里被“架在火堆”上的叶叙。
这一刻,他想知道他怎么想。
给他的信任又能维持多久。
恰时,时砺递来一瓶插着吸管的可乐,“喝吗?”
白泽视线往下看,笑了一下,谁说戴口罩就不能吃东西了,这不是办法比困难多嘛?
“喝。”白泽说着,把口罩稍稍往上推了推,又稍稍调整了一下,把吸管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爽。”
再说叶叙那边。
几乎是傅惊媛的手拍在叶叙的脸上的那一刹那,坐在叶叙身边的兄弟不干了。
“啪”地一声,他拍掉了傅惊媛的手,“傅三小姐请自重,我们家叶二浪是浪了点,但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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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惊媛瞪着眼睛,“你TM是什么东西,有你…”
不等它骂完,叶叙的兄弟“啧”了一声,快速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给叶叙擦了擦脸,“啧,真臭。”
傅惊媛:“……”
叶叙笑着拂开自家兄弟的手,“回去洗洗就好了。”
说到这,这让他想起那回被白泽过肩摔那会,想来当时白泽也如他现在这般心生厌恶吧。
想着,叶叙自嘲一笑。
想什么呢,早过去八百年了。
叶叙摇了摇头,侧头看向傅惊媛,“知道吗?今天之内,你是第五个跟我说过类似的话的,但是我想说,关你们屁事?”
傅惊媛:“……”
叶叙又笑,“一个个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怎么?都想来给我当差啊?不过先说好,年薪百万没有,966倒是可以安排,来吗?”
傅惊媛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她感觉,她灵魂都被气出窍了。
傻蛋玩意儿,谁跟你966?
傅惊媛噌地一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叶叙冲着那跟踩着风火轮,整个人都被怒火包裹着的傅惊媛嚷了一嘴,“傅三小姐,记得把账结一下啊!”
傅惊媛脚步一顿,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回头,“等白泽彻底拿下叶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哼~”
彻底?
叶叙蹙了一下眉,一下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傅惊媛笑,用一种极为同情的眼神看向叶叙,“意思就是叶家已经逐渐在白泽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你该不会还没发现吧?”
傅惊媛说着,把吹落下来的墨发别到耳后,“你求我,求我我帮你。”
叶叙没说话,只是向傅惊媛走去。
而场子里,也早已因为傅惊媛和叶叙的不对付而冷场。
没人说话。
直到叶叙走到傅惊媛面前,问:“傅三小姐倒是挺了解我家的情况的,怎么?难不成是想做我的大嫂?”
傅惊媛:“你…”
叶叙:“我倒是欢迎,不过你知道的,我大哥换对象的速度…”
“你闭嘴,谁要做你叶家的媳妇!”傅惊媛不受控制地吼了一声,摔门离去。
然而,在她要冲出门外的时候,意外地撞上了一个人,“傅三?还好吧?谁欺负你了吗?”
叶叙听着这声音,挑了挑眉,好热闹啊今晚。
正想着间,原本就未完全合上的包间门被人从外边大力推开。
门板撞在墙边,发出“嘭”地一声重响。
冷冽的,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谁欺负了傅三小姐?真是好大的狗胆。”
全场寂静,唯有站在屋子中间的叶叙抬着下巴,一副就欺负了,你奈我何的样子。
这倨傲劲儿,让白泽想到了第一次见叶叙时的场面,那会,这人也是这般唯我独尊的熊样。
嗯,欠拍。
但怎么说,到底是有家族给撑腰的,敢在明面上拍叶叙的还真没有几个。
包括眼前人。
没谁,就坤城第三大家族的掌权人,玉家栋。
原著中,为了突出傅擎川能打,坤城四大家族是重点笔墨,也没少提玉家栋,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虽说身高也将近一米九,但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并且还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白泽暗自摇头,才三十就废,没戏了。
而眼下,对方看到是叶叙,浑浊的眼底更是毫无遮掩地闪过一道银光。
“原来是叶二,许久不见,听说今日正式管理分公司,恭喜啊。”
说着,还自来熟地要上前勾搭叶叙的肩头,被叶叙一个侧身,完美避开。
按理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该给三分薄面。
但叶叙从小混惯了,哪怕如今正式走上战场,也仍旧看不惯,也学不来那表面的虚招。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站得够高,虚或者实都无关紧要,只要他想要的,想护的,都能守得住就行。
“玉总客气了。”叶叙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玉家栋扑了个空,也不恼。
没别的,比起可人的傅惊媛,他更看中叶叙。
当然,他指的是叶叙身后庞大的资产。
他干笑了两声,道:“许久不见,咱们喝两杯啊!”
恰时,角落里的白泽摆了一张牌,低声道:“叶叙成了香馍馍了。”
时砺点头,“嗯。”
可不香吗?
其实,就算白泽拿下叶家的掌家权,叶叙也不会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毕竟,白泽身后是时砺,只要关系搞得好,被时家带飞不是梦。
就看谁抓得住时机,在叶家这个节骨眼上往上爬。
叶叙笑了一声,看向门口,“我以为玉总是来找我算账的呢。”
玉家栋“诶”了一声,语气温和,“叶二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哪那么多账要算啊?”
“来来来,我们喝一杯。”玉家栋说着,又要勾搭叶叙的肩头。
事不过二,玉家栋以为叶叙这回怎么也该给个面子的,毕竟,他玉家栋在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却不想,叶叙还是避开了,甚至直言拒绝,“出来得有点久了,我就先撤了,你们玩得开心。”
这下,玉家栋不乐意了,板着脸道:“我一来你就撤,是故意的吧?”
叶叙腰杆挺直,没有半点要怂的意思,“玉总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有意吗?”
“你…”玉家栋气结,“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恰时,跟着叶叙来的七个兄弟,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玉总想喝,我们奉陪。”
玉家栋半眯了一下眼睛,“很好。”
随即,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膘肥体壮的大汉。
看着那被肌肉撑得鼓起的西装,众人知道,叶叙这回怕是要栽。
没别的,就玉家栋带来的人,随随便便一个都能把叶叙带来的酒囊饭袋都挑了。
明显的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