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白泽闲来无事,刷着手机玩儿,无意间刷到一档综艺节目,瞧见有熟悉的面孔,便停了下来观看。
没谁,就胡珂和孔庄。
这会儿胡珂玩游戏玩输了,按照规定,输方要按着赢方的指定做一件事。
而孔庄坐在沙发上,单手支棱着下巴,笑道:“胡老师现场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叫他给咱送杯奶茶过来呗,渴了呢。”
『呦呵,孔老师懂我,知道给我喂糖。』
『糖什么糖?据业内人士说分了。』
『不能吧?才谈多久?而且一个星期前不是才被人拍到一起去滑雪了?』
『是真是假,看珂珂怎么说啊!』
『什么真假,我看契约情侣还差不多。』
现场,胡珂甜甜的笑了一下,“孔老师换一个任务吧,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哦。”
孔庄:“啊这?”
主持人笑问,“珂珂该不会是吝啬那几杯奶茶吧?”
『什么?珂!你说什么?』
『我不信,一定是小情侣把戏。』
『有什么好不信的,这个圈子里,契约情侣还少吗?为了流量而已。』
『楼上滚蛋,我珂缺流量吗?』
『是不缺,但这世道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啊?』
白泽抿了抿唇,捧着手机“啪啪”打字,也发了一条弹幕:『是啊,谁都想更上一层楼,但若是人家珂珂本就生在了高处,试问还要怎么上?踩狗头上天吗?』
『噗哈哈哈哈楼上好有意思。』
『惊!我点了他的头像进去,原以为是我家“泽光”,没想到好像是我泽本人!』
『啊啊啊?我也去看看!』
『我就说嘛,谁都嘴会这么有意思啊!原来是我泽5G冲浪了。不过泽啊你为啥要隐身啊啊啊啊啊…』
现场。
胡珂保持微笑,“不靠男朋友,我也可以给大伙儿点的。”
孔庄:“抱歉啊胡老师,我不知道,今天这杯奶茶我来点吧。”
胡珂摆摆手,笑道“不必,我想我的助理应该已经在安排的路上了。”
顿了顿,又道,“为了尊重游戏规则,孔老师可以重新布置任务哦。”
孔庄:“这…”
胡珂:“没关系,来吧。”
孔庄想了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简单的,“那胡老师可以给通讯录里的人打个电话,问个好吗?”
胡珂:“没问题,有指定吗?”
孔庄微微一笑,“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吧。”
“好的。”胡珂笑着应了一声,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待他看清通讯录第三的人是谁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孽缘啊。
孔庄见胡珂表情不对,心底“咯噔”一下,有点完蛋的感觉啊。
“怎,怎么了?”
『孔老师不至于哈哈,我珂不是玩不起的人。但是,问出了我想知道的哈哈。』
『盲猜是萧老师哈哈』
『那岂不是更好玩儿?!』
『白老师也来猜一波?』
白泽笑了一下,捧起手机打字:『要我说就是会有惊喜哦。』
原著中这两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每分一次,感情就会多浓郁一些,每合一次,外界都再猜:这次必定是最后一次了。
分到最后,粉丝都麻木了,倒不是不磕他们了,而是觉得,闹呢?
人家小情侣把戏罢了。
『白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期待一波!』
『但是,会是啥呀?该不会是现场求婚吧?可他们才谈几个月啊?』
『楼上这是置白老师和时先生于何地?要知道,白老师和时先生可是闪谈闪结的呀!』
『哦对对对失敬了白老师…』
现场。
主持人也在问,“胡老师怎么了?通讯录清空了吗?那咱们可以再换一个哦。”
没别的,一如白泽所言,胡珂生来就站在高处,能处好关系就绝不恶化。
胡珂又摇头,“可以打,但对方是前男友,我怕他不接。”
『昂?还真是啊?』
『咋整,搞不好还会拉黑诶,届时丢脸可丢大发了。』
『分都分了,有什么好丢脸的?』
『慌啥?白老师说了有惊喜。』
『对对对,咱们相信白神。』
胡珂说完,也不给别人改要求的机会,咬咬牙,直接播打出去。
电话铃声很快响起,『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
“哇~”饶是应变能力一流的主持人也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胡珂挠挠头:“呃,他可能不记得给我改铃声了。”
孔庄抓住了重点,“所以,这是胡老师专属?”
“呃…”胡珂张口结舌。
然而,手机铃声却响了许久,没人接。
眼看着就要自动挂断时,胡珂那张秀气的小脸上,有一抹失落一闪而逝。
福书网:
恰时,观众席里突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头上顶着一个浅黄色的小兔子灯牌,灯牌上亮着显眼的两个字『珂珂』。
他一手把手机举到耳边,一手冲着镜头招手。
导演看见了,虽然对方戴着黑色口罩,但他很识趣,立马把镜头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胡珂拨出去的,许久没被接听的电话,传来了声音,“喂~”
『哇哦!』
『所以,观众席里的那位…是萧老师吗?』
『如果这也叫分手了的话,那我的前任是不是该叫已死啊?!』
『都不敢想象,他们好的时候,有多黏糊!』
相比较于弹幕的热闹,现场安静如鸡。
胡珂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会?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并且说了老死不相往来的。
见胡珂没有反应,孔庄小幅度地拍了拍胡珂坐下沙发的椅背。
胡珂一秒回神,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对手机说道,“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打扰到了萧老师…”
不等他说完,萧匀就急声打断他的话,“不用说抱歉,也没有打扰。”
可哪怕如此,他的声音也是温柔的,比任何一次上节目时都温柔百倍。
『到底是遇上了心尖尖上的人,生怕说话声音大一点,把人给吓着了!』
『敲,我珂眼眶红了!萧老师都还没开始哄吧?』
『就这感情,闹屁,回家好好过吧。』
『所以,为啥分他们?所谓的圈中人士呢?出来一个喂!』
而现场,胡珂又没有反应了,还是主持人cue的他,“所以,胡老师有什么要问的吗?”
胡珂再次回神,背过身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电话问,“你过得好吗?别误会,是任务需要。”
“不好。”萧匀顿了顿,继而道:“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很不好,没有你我吃不好睡不好,珂珂,我错了。”
胡珂:“……我没问你这个。”
“可是我想说,我想对着叔叔阿姨,以及全国的观众说: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任珂珂,误以为他要竹马不要我。”
『哟呵,竹马哦!』
『嗐这有什么,有道是竹马干不过天降啊!』
『不对,应当是爱不分前后顺序,能走到一起的才是缘。』
胡珂吸了一下鼻子,“那…未来可能还有新欢。”
『呀!我珂这么敢说的吗?』
『嗐这有啥,实话实说而已。先不说他们本身就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头,就单指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里也没少这样那样的过客啊。』
『楼上说得对,如果爱人之间没有足够的信任,分开是迟早的事。』
萧匀很快接话,“没有新欢,只有我们两个人。”
萧匀说着,径直从观众席上走下,向舞台靠拢,走向胡珂。
期间,聚光灯一直跟随,他身姿笔直,步伐沉稳,神色更是坚毅,似乎是在向他所敬仰的神明靠拢。
一步又一步,每踏近一点,他的步伐就更坚毅一点,直到走近他的神明。
他说:“珂珂,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请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一次,真的。”
胡珂侧过头,“哼”了一声,“渣男语录。”
萧匀:“……”
『噗哈哈哈哈还真的是…』
『我珂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出类拔萃哈哈哈哈…』
『萧渣男实锤,我作为萧粉我都不反驳哈哈…』
『前面还担心我珂好哄,看来有人要踏上漫漫追妻路咯。』
『诶等等,白神说有惊喜来着,所以惊喜是萧渣男在现场?』
『哈哈哈哈…』
白泽又开始“啪啪”打字,『这不是还早吗?』
『呀?白老师还在啊?』
白泽:『还在的,不出意外的话,本神寿与天齐哈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神你好可爱!表白一个!』
『所以,白神你又拿了剧本对吗?』
『咦?哪来的黑粉,叉出去。』
不知道谁去摇的人,“泽光”涌入一大片。
一开始并没有吵着闹着要白泽出来说话,毕竟很容易喧宾夺主,给白泽招黑。
但显然,黑子什么的永远就是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气体,无孔不入。
可不等他她们说什么,胡珂的粉丝先开了口:『想必楼上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刚通了网的山顶洞人吧?蜡笔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混,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用给眼神,搞不好这会儿正在为自己掌握了“流量密码”而沾沾自喜呢。殊不知,自以为的很厉害的计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坨屎。』
现场。
相比较于弹幕的乐开怀,现场是想笑又不敢笑,完全没想到这两位“敢爷”这么勇,这么大的瓜说发就发。
孔庄压着唇角示意胡珂,差不多得了,今天合不了的话,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胡珂小嘴又翘了些,一点诚意都没有,就想和好,可美得他。
孔庄无奈,只好又看向萧匀,“萧老师不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吗?”
『哇哦,孔老师怕不是兔儿神转世吧?』
『十有八九,不然就是他们俩的中间人。可是,孔老师不管是和胡老师,还是和萧老师都是第一次会面吧?关系那么好了吗?』
现场,萧匀取下口罩,连同手机一起揣进兜里,然后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却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四方盒子。
他也不急着说话,直接单膝下跪。
孔庄瞬间捂着嘴,惊叫道:“哇哦!给力啊萧老师!”
主持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在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一刻,我愿称之为,我主持生涯的高光时刻!有生之年啊!”
『草!』
『不想承认,我家萧渣男有一丢丢的帅哦!』
『帅,+1』
『难怪我珂逃不掉,原来是渣男有手段。』
然而,在萧匀单膝跪地的那一刹那,胡珂整个儿又呆住了,“你…”
萧匀微微笑着,“珂珂,他们都说,戒指不但可以套住人,也可以套住心,所以珂珂,你愿意与我一同走进独属于我们的连环圈吗?”
“可能,眼下我给不了你最优质的生活,但是我愿意为你去努力,今后,我想把养你作为我工作的唯一动力。”
『太会说了,萧渣男!我个局外人都动心了。』
『我也,只可惜,我不配啊,活该我追了他许多年,还只是墙头和小粉丝的关系。』
现场。
胡珂“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
萧匀:“……”
胡珂“哼”了一声,“渣男。”
渣男,当初在床上哄他当男朋友就算了,现在都分手了,还想拿戒指来骗走他的一生。
还真的是自己蠢还以为别人跟他一样蠢。
『噗哈哈哈哈还真别说,连我都差点忘记了。』
『谁还记得呢,除了我珂自己哈哈哈哈…』
孔庄终于忍不住,唇角咧了又咧,直至放弃挣扎,趴在椅背上笑开。
爱莫能助了这是。
恰时,白泽的身后来了一人,看到屏幕里的场景,眼睫毛掀了掀,他似乎欠白泽很多东西啊。
他捧起对方那光秃秃的十指,暗下了决心。
不想,被白泽看穿,直言道:“都老夫老妻了,有没有都一样,再者,我最想要的已经得到,往后余生相信也还是我的。”
“必定是你的。”时砺把白泽抱了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而白泽则坐在他的腿上,一起吃瓜。
“小白觉得,萧老师会成功吗?”
白泽把玩着时砺的手,“其实从萧老师在现场起身的那一刻,胡老师已经输了。”
又或者,也不能称之为输吧,只是喜欢的人仍旧还在,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再者,相爱容易相处难,每一对能走到时间尽头的爱人都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会结出最好的果。
不急,时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