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太妃和殷太妃宁圣宫离开之后,不过各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此刻,顺太妃宫中。
萧旭看到回来的人,随即起身,朝着跟前的人见了礼,“母妃今天去宁圣宫请安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顺太妃冷沉说着,“不过就是和殷太妃争执了几句话而已,不过现如今因为萧樾和荀飚的这档子事情,似乎朝堂之上所涉及的都是非常的敏感啊!”
“母妃所言甚是,所以母妃在宫中也要务必谨慎,千万不要为了儿子的事情而有任何的偏差,任何东西都是不用介入的太深,现如今二弟和三弟都是已经表明立场,那么殷太妃的立场自然毋庸置疑,母妃一定明白儿子的意思。”萧旭对着眼前的人解释道。
听到这一番说辞的时候,顺太妃心中也能明白,缓缓之间,“看来,刚刚在宁圣宫哀家不应该和殷太妃当着太后的面争执的,不过就是因为荀飚的事情出来,哀家想着刺一下太后的,只是没想到,太后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有点超乎哀家的想象啊!”
萧旭当然能明白跟前人话里的意思,也不会计较,不过是顺口往下说道:“母妃也不用太在意,其实对于荀家这件事,早就已经成为既定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可以挣扎多想的余地,也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太后会有这样的态度,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顺太妃有些诧异,“情理之中,荀飚可是太后的嫡亲兄长……”
“可是母妃只是看到了这一层,却没有看到,皇上和丞相在做处理的时候,将荀桓和荀心剔除出来的,荀飚只是荀飚,而且现如今荀桓依旧会回到营中,而荀心也会有另外的安排,虽然说大将军府从当初的辉煌一时,到现在的彻底坍塌,去掉的是外层的包裹,荀桓是个有心,也是非常坦荡,有上进的人。”
“你的意思是,皇上他们做这样的安排,一面是立下标杆,让人看到这例子,但是又将荀桓放出来,让他们看到,皇上的一视同仁。”
萧旭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祁阳真是个能人,可以将这些事情都转化处理的这样精妙,简直就是令人称赞的存在,也难怪,父皇会让祁阳成为辅政大臣,这皇位之上不论坐着的人是谁,能得到祁阳如此倾心的辅佐,再怎样差的底子,都能撑起来吧!”
顺太妃听着这话,缓缓之间,问道:“那,现在整出这一出之后,你还有想法吗?难道因此就要丧失了原本所计划筹谋的存在?”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原本以为荀飚和四弟联手,再怎样也能折腾出一些浪花来,结果,竟然风平浪静到了极点。”萧旭有些无奈的说着,的确,如果荀飚手底下那强势的军队,大军压城,这还真不能保证是否可以安然无恙的过去,可是谁知道,祁阳这背后一刀下去,将荀飚的后路断的干净,连同萧樾所幻想的,也斩断了。
顺太妃轻声对着跟前的人,“想当初,你父皇对于你是非常认可的,本来都已经到了议储的阶段,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母妃,父皇那样精明的人,就算是真的对我议储了,那也只会是永远议储,从父皇选出来的辅政大臣就能看的出来,即算祁家历代如此,可是祁阳和皇上的关系,从小就好到了极致,这是无需怀疑的。”
“难道是因为对于哀家乃是西陇皇室出身?”
“也许吧,不过母妃也不用想太多,现在这个节点是有些敏感的,咱们最好就是见机行事。”萧旭温声说道。
其实这里头的所有事情,也不过是如此罢了,等到那个确定的点的时候,该来的都是会来的。
顺太妃辗转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关于皇上和丞相两人那方面的事情,哀家真是觉得有意思,一代帝王,就算是有龙阳之好,但是也不能全然就断绝了男女之欢啊!”
萧旭立马就提点的说道:“母妃,这件事绝对不能随意去触及,丞相和皇上的关系,那是私人的关系,就算是涉及到朝之根本,也轮不到咱们来做主,更何况,皇上从小就是和丞相一块长大,这里面的感情意味着什么很是明朗,母妃是过来人,看的透彻。”
“就连太后都不管这事儿,哀家没必要跟着去掺和的,只是,还真是有些好奇,后面他们要怎么解决啊。”顺太妃摇头一笑。
萧旭沉顿之间,回应着,“母妃,现在外头对于皇上和丞相两人敞开的那一份关系是非常认可的,母妃觉得他们还能有怎样的方式来解决呢?”
“难不成他们还真的要成亲吗?丞相要入宫成为皇上的皇后呢,还是皇上嫁给丞相做夫人啊!”
“这两者有区别吗?”萧旭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诧异之处,这都是无关紧要的,要紧的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许多事都是无法下手的。
顺太妃见跟前的人没再多言,到底也就只是沉静下去而已。
……
御书房,这会儿,已经是午膳过后。
萧翊看着祁阳,开口问道:“现在你要带我去哪儿?”在这午膳过后,他一时间不清楚,就这样被祁阳拉着走了出来。
祁阳对着萧翊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萧翊也没有想那么多,很快,他们两人就已经到了这内务府。
“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要来内务府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进去就知道了。”祁阳淡声说着这一句,径直拉着萧翊走进去。
内务府的宫人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立马就上前迎着,这内务府的总管也已经紧赶着上来,“皇上和丞相大人这会子怎么过来了,奴才有失远迎,还请皇上、丞相大人恕罪。”
萧翊抬手之间,让所有人都免礼,转而,祁阳开口对着那人说道:“让他们继续忙活吧,本官过来所为之事,你一人来导引就够了。”
那内务府总管听了这话,心中甚是明白,便让这里候着的人都散了,婉转之间说道:“丞相大人这会子过来,是为了那件事?当时丞相大人吩咐下来之后,奴才们就是一刻不敢耽搁,早早地就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丞相大人前来。”
“既然知道,那便前头引路吧!”
萧翊还是满脸茫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早就准备的是什么,好端端的来了内务府,应该不是与朝政有关的事情吧,只是祁阳一早就和内务府商量好,要准备的吗?那到底是什么啊?萧翊一时间心底升起来的好奇都是环绕在其中的。
祁阳依旧牵着萧翊的手,让那内务府总管前头引路,走进这里间。
萧翊犹疑之间,还是询问了一声,“是什么事情啊?”
祁阳并没有多说,在上午的时候和萧翊说起那些话,悄悄地他便已经派人来内务府问过,一应都是准备好了的,原来当时他吩咐下来之后,内务府的人就已经着手了。
顺着这里头串联起来的好几间屋子,走过去,又绕出来,穿过一道长廊,在进入了一间屋子。
萧翊到底没有亲自来过内务府,没想到这里头还挺大的。
这后头的几间屋子都是非常静谧的。
“干什么要来这里呢?”
祁阳露出浅浅的笑容,随之,那内务府总管,在前头,将门推开,径直的往里头走着。
萧翊还是有三分的诧异,走进去之后,映入眼中的却是立在那人形架上的两套衣裳,那大红的颜色瞬间窜入眼中,尤其是那衣裳之上的盘龙戏凤的刺绣格外的精细,当真是光彩夺目。
“这是……”福书网:
“怎么会陷入两难呢,你都已经彻底说出口了,这件事就没有必要继续遮掩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是这一层关系没有彻底袒露罢了,借着荀飚当时所说的话,更倒是一个契机。”祁阳宽缓的声音对着萧翊说道。
“嗯,好在一切都已经顺着这个正确的方向走下去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担忧那些事情,我们也不会再为此而为难了。”萧翊笑着对祁阳说着。
祁阳看着萧翊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中就像是那三春的暖阳照射进来,温暖沁人心脾。
“等到明日早朝,彻底宣告此事之后,我与你便彻底的捆绑在一块,我要让他们都清楚的看到,在皇上的背后,屹立的是祁家,任何人肖想的那些都是枉费心思。”
“那我们这样子算是成亲,那成亲了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萧翊压得很低的声音问着,时不时地还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内务府总管。
祁阳倒是非常随意,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到时候他们还要昭告天下,他们穿上红妆那一天,更是这盛世的大婚之日,又何必在一个小小宦官面前遮掩呢?
“当然,我们成亲,我们就是夫妻,从此便是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就是说,你万一哪天想把我扔开也不行了是不是!”萧翊认真的对着祁阳说道。
祁阳伸手一把将萧翊揽入自己的怀中,“真是个小傻瓜,永远都不会将你扔开的,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
内务府总管站在旁边听着这样的话,心中是各种滋味飘过,默默地就从这房间里退了出去,就像是在这里多待一会会,只怕他就要被皇上和丞相大人这恩爱的场面给压死了。
萧翊靠在祁阳的胸口,侧眼看着立在眼前的这两套红妆,心中那美滋滋的感觉就像是浸在蜜罐里似的。
祁阳看到萧翊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多想,转而,听到怀中的人说道:“这衣裳要不要试穿一下啊?这么重要,如果……”
“不会,都是按照我们的尺寸来定做的,内务府不会那么马虎的,放心就是了。”
萧翊琢磨着,自己好端端的为了这些事情而担忧做什么,真是没事做,立马就从祁阳的怀中移开,直接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走吧,就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祁阳见萧翊这样,没有说话,看着匆匆往外头而去的人,也只是笑了笑,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在外头候着的内务府总管看着出来的两人,立马迎着过去,直接说道:“皇上和丞相大人现在要走了?”
萧翊应着,“嗯,朕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祁阳走出来,并没多言,径直的走了出去。
从内务府出来之后,萧翊原是要回御书房的,结果却没想到直接就被祁阳拉着到了这宁圣宫。
萧翊诧异,“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这儿呢?”
祁阳认真的回应道:“既然要宣告,那么第一个正式告知的,不应该是太后吗?”
萧翊听着这话,似乎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径直的就走进了这宁圣宫。
荀太后看到这会子出现在这儿的两人,一开始有几分诧异,但是这些年她在后宫的势力岂是薄弱的,关于祁阳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明明白白的,估摸着,上次荀飚那事儿之后,就已经彻底确定下来了,刚刚他们从内务府出来,毋庸置疑,那必然就是去看了那些。
虽然内务府是悄悄地在私下里准备,可是她想要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萧翊和荀飚两人上前见了礼。
荀太后看着他们两人,“坐吧!只是这会子怎么想到要来哀家这!”
萧翊不过是看着祁阳,转而祁阳淡然一声,对着荀太后说道:“太后对于宫中的事情了如指掌,想必刚刚我们从哪儿来,也在太后所知晓的范畴之中,那么后头所藏匿的那些事情就更不用多言,便是清清楚楚的吧!”
这话说到这份上,荀太后也是直言,“所以你们现在过来,是通知哀家?”
萧翊轻声的说道:“祁阳说,既然要选择彻底的宣告,那么第一个被告知的应该是母后。”
荀太后一开始因为自己的私心,想要将那些做捆绑,其实这些年下来,祁阳和萧翊的事情都是看在眼中的,现如今,或许已经没有比这样更好的结果了,“正如丞相所言,哀家该知道的都是清清楚楚,就不用细述了,倒是明日朝堂之上,对着百官的那一份言辞,应该说的更清晰一些才是,不然后续该有的麻烦依旧不会少。”
祁阳回应着,“这是自然,那日因荀飚的缘故,而将这些牵扯出来,本来是想等事情跟家稳固一点在进行的,不过这样一来也挺好的,误打误撞,反而别有一番精彩之处。”
荀太后对此并没有什么膈应,只是如常的说着,“这倒也是,借着那件事趁势将这些都宣告出来,其实朝堂百官对于丞相和皇上的关系,谁不是明白的呢,彻底的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反而更加明了。”
萧翊听了这话,如今也是明白的,毕竟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根本就不会再有丝毫的偏差,该有的那些都是放开了的,现如今的这些也不用再去计较,只需要将那一份心思都摆开,也就是了,太后到底是他的母亲,即算存有再多的心思,当一切都散去的时候,该有的还是那作为母亲才会有的考虑。
话到了这个份上,也就没有细说的必要,不过是略过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这宁圣宫。
等到他们两人走后,周嬷嬷站在身侧,轻声的说道:“太后,皇上和丞相大人这样就直接宣告,真的妥当吗?会不会……”
“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了,哀家已经没有那个心力去料理了,更何况,我们应该明白,祁阳这样做也有这样做的好处,和皇上明明白白的在一块,别人岂敢置喙,从此以后,就让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站在皇上身后的是祁阳,是整个祁家。”荀太后认真的说出这些话。
周嬷嬷听着,琢磨之下,好像也是这样的,但是还有几分的犹疑,“可是,太后,这事儿从这方面而来是好的,但是如果有人借着这些,大题小做,然后趁机钻空子,会不会有别的麻烦出来?”
“你觉得,在他们两人之间,有谁可以钻空子呢?”荀太后对着周嬷嬷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也是不能太清楚的,周嬷嬷想了想,就皇上和丞相大人那如胶似漆的感情,简直就是丝丝入密,环环紧扣,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插足进去,至于别的,这从皇上登基以来,该有的事情,该发生的,也不在少数,料理的都是非常精彩,怎么会有偏差呢。
终是没有再去多言。
……
转眼,第二日。
朝堂之上。
如昨日所想的,萧翊和祁阳径直的将他们之间的那一份消息当众宣告。
百官听到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太多的诧异,可是说十日之后行大婚之礼,这是让他们不敢置信的。
自从上回荀飚那事儿过后,百官算是彻底的知道皇上和丞相大人的关系,也因为这件事之后,民间对于这一层的关系渲染的格外明朗,所有人都是认可的,但是这真正说道要举行大婚之礼,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众人现在都只是将视线投向了那边的礼部尚书顾修。
这一下子轰出来的这一出,顾修哪里是能应对的,想想都是有些可怕,可是丞相大人那边,他怎么可能拒绝呢,只能是如常的应着。
“皇上和丞相大人放心,臣一定遵照礼数,将此事布置妥当。”
萧翊听着这话,应声一句,“如此,那就多谢顾爱卿了。”
顾修回应,“皇上,这些都是臣分内的事情,理应做好。”
百官在这之后,都是附和,表示对于此事恭贺。
萧翊此刻的目光只是落在祁阳身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满满的都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