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今天很热闹。
沈老爷子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说是家宴。来的不只是沈家的人，还有声家的。
声家来了三个人——声老爷子，声家的大儿子，还有那个据说要跟沈砚联姻的小女儿。
声家小女儿叫声晚，二十二岁，Omega，刚留学回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头发披着，长得挺好看，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沈父。
沈父的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沈砚的。
沈砚没来。声老爷子看了一眼那个空位，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但没说什么。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动了筷子，吃得安静。
沈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声晚碗里，笑着说：“小晚，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声晚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吃到一半，沈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声老爷子。
“老声，联姻的事，我这边已经放出消息了。媒体那边都发了，反响不错。等沈砚那边忙完手上的事，就把日子定下来。”
声老爷子也放下筷子，看着沈老爷子。
“沈砚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定？我们家小晚等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拖着。”
沈老爷子正要说话，沈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到了。“沈砚要结婚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声老爷子看着他，眉头皱起来。“跟谁？”
沈父没说话，看了一眼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也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声晚抬起头，看着沈父，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声家大儿子开口了，语气不太客气：“沈砚要结婚？跟谁？我们怎么不知道？”
沈父说：“跟一个男的。Omega。演戏的。”
声家大儿子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沈老爷子，声音大了一点：“沈伯伯，这什么意思？我们家跟你们谈联姻，你们家沈砚要跟别人结婚？这不是耍我们吗？”
沈老爷子抬手，示意他安静。
声家大儿子没再说，但脸色很难看。声老爷子看着沈老爷子，目光沉沉的。
“老沈，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沈砚那边，我还在做工作。他年轻，一时糊涂，被人迷住了。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声老爷子摇摇头。“老沈，不是我说你，你家这个儿子，你管不住。联姻的事，从去年说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倒好，直接跟别人结婚了。我们家小晚等了他这么久，你让我们怎么交代？”
声晚坐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攥着桌布，攥得紧紧的。
沈老爷子看着声晚，又看了看声老爷子。“老声，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沈砚那边，我会有办法的。”
声老爷子站起来，看着沈老爷子。“老沈，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这件事，你们沈家做得不地道。”
他转头看声晚，“小晚，走。”
声晚站起来，跟着声老爷子往外走。
声家大儿子跟在他们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父，眼神里带着怒气。
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沈父看着他，小心地说：“爸，声家那边……”
“我知道。”沈老爷子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沉，“沈砚那边，你去找他。告诉他，声家的事不解决，沈氏的股份他一分都别想拿。”
沈父点了点头。
沈老爷子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沈砚要结婚的那个Omega，查一查。看看是什么来路。”
沈父应了一声。
沈老爷子上了楼，书房的门关上了。
沈父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没什么胃口。
他拿起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也走了。
客厅里空了。只剩下满桌子的菜，和几个收拾碗筷的佣人。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照在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上。
沈砚要结婚的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
在沈家的餐桌上，在声家人的嘴里，在那些没吃完的饭菜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