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开车回公寓的路上，闵鹿一直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脸红红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陈默没听清，也没问。到了公寓楼下，他停好车，转头看闵鹿。闵鹿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
陈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到了。下车。”
闵鹿睁开眼，迷迷瞪瞪的，看了陈默一眼，笑了。“默哥哥，到你家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腿有点软，站不稳，晃了一下。
陈默关上车门，扶了他一把。
闵鹿顺势靠在他身上，胳膊搭在他肩上，脸凑得很近。
“默哥哥，你身上好香。”闵鹿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气。
陈默没理他，扶着他往楼里走。
电梯来了，两个人进去。
闵鹿靠在电梯墙上，看着陈默，眼睛亮亮的，像只盯着鱼的小猫。
陈默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没看他。
进了门，陈默把闵鹿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水。
刚倒好水转身，闵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差点撞上。
闵鹿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默哥哥，我不想喝水。”声音闷闷的。
陈默端着水杯，没动。“那你想干什么？”
闵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踮起脚，亲了上去。这次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碰一下。
他一只手搂着陈默的腰，一只手扣着陈默的后脑勺，舌头探进去，很深。
陈默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洒了一点在手上。
他没有推开闵鹿。
闵鹿亲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了，才松开。
他看着陈默，眼睛红红的，嘴唇湿湿的，呼吸很重。
“默哥哥，我想了好久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从小就想。”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闵鹿伸手，开始解陈默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手在抖，解得很慢。
陈默站在那里，没有阻止。
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闵鹿停下来，抬头看着陈默。
“默哥哥，可以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家里没有那个。”
闵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默看着他，没再解释。
闵鹿想了几秒，明白了。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比喝酒的时候还厉害。
然后他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默看着他那副要哭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闵鹿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你就是不想要我。你就是嫌我烦。你就是——”
陈默没让他说完。
他伸手把闵鹿拉过来，吻住了他。
闵鹿的眼泪蹭在两个人脸上，咸咸的。
陈默亲得很轻，不像闵鹿刚才那样又急又深，是一下一下的，慢慢的。
闵鹿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高兴的哭。
他搂着陈默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默哥哥……”
陈默拍了拍他的背。“别哭了。”
闵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默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光，是暖的，软的。
闵鹿拉着陈默的手，往卧室走。
陈默跟着他，没有挣开。
进了卧室，闵鹿把陈默推到床边，让他坐下。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脱陈默的鞋。
一只，两只。他站起来，又开始解陈默的皮带。
陈默看着他，没有动。
闵鹿把他推到床上，俯下身，吻他。
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一边亲一边说：“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七年。整整七年。”
陈默闭着眼，没有说话。
闵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哥哥，你放松一点。不要这么紧张。”
陈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闵鹿弯起嘴角，低下头继续亲。
这一次，陈默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不再是那种硬邦邦的、绷着的样子。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闵鹿的背上。
闵鹿感觉到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亲得更认真了，一下一下的，每个地方都亲到。
陈默的呼吸变重了，手指攥着床单。
闵鹿握着他的手，十指扣住。
“哥哥，我在呢。”
陈默没说话，但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晚折腾了很久。
具体多久，闵鹿也没看时间。
他只知道陈默后来没声音了，呼吸变得均匀，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睡着了。
闵鹿停下来，低头看他。
陈默闭着眼，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真的晕过去了。
闵鹿看着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他慢慢从陈默身上下来，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陈默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闵鹿抱着他，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上眼，嘴角一直弯着。
默哥哥是他的了。
从今晚开始，就是他的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两个人身上。
闵鹿抱着陈默，觉得今晚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晚。不，不是最好。
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因为默哥哥在身边，每一天都会是好的。
他低头在陈默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晚安，默哥哥。”
然后他闭上眼，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