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觉得有点困。从摩天轮下来之后，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沈砚看着他，眉头动了一下。
“困了？”沈砚问。
林屿点点头。“想回去睡觉。”
沈砚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刚出来没多久，怎么就困了？
他想起林屿说“怎么睡都睡不够”，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周医生到了吗？”
陈默很快回了。
“周医生下午才能到。航班晚点了。”
沈砚把手机收起来，拉着林屿往出口走。
林屿被他拉着，脚步有点慢。
沈砚放慢步子，让他跟上。
两个人回到度假村，进了房间。
林屿换了拖鞋，躺到床上。
沈砚帮他盖好被子，他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坐在床边，看着他。
林屿的呼吸很轻，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又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关上门，拨了周医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沈总。”周医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周医生，林屿最近老是犯困。早上睡不醒，中午又困。原先都不会这样。”沈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点担心。
周医生沉默了一下。“可能是药的副作用。之前他忙着婚礼，精神一直很兴奋，身体撑着的。现在放松下来了，副作用就显出来了。再加上新药本来就有点嗜睡的副作用，正常现象。”
沈砚皱了皱眉。“能不能换一种？副作用小一点的，不要那么伤身体。”
周医生说：“等我下午到了，给他看看。先别急。”
沈砚“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太阳已经很高了，海面上闪着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林屿还在睡。姿势没变，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了一个角。
沈砚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处理工作。
股权文件、公司报表、几封需要回复的邮件。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敲几个字，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点，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发来消息：“沈总，中午集合了。大家在大堂。”
沈砚看了看林屿。林屿还在睡，呼吸很轻。
沈砚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但怕他睡多了，下午午休睡不着。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林屿的肩。
“林屿。该起了。”
林屿没动。沈砚又拍了拍。“集合了。吃午饭。”
林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他看着沈砚，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沈砚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来。吃了饭再睡。”
林屿哼了一声，慢慢坐起来。
他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还没醒透。
沈砚把衣服递给他，他接过去，套上，扣子扣错了。
沈砚帮他重新扣好，又帮他把鞋子穿上。
他拉着林屿站起来，林屿晃了一下，站不稳。
沈砚扶着他，出了门。
大堂里，其他人已经到了。
闵鹿看到林屿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凑到陈默耳边，小声说：“默哥哥，小美人怎么这么困啊？身体是不是还没调养好？”
陈默看了他一眼。“不太清楚。周医生下午就到了。”
闵鹿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看着林屿，有点担心，但不敢过去。
三米，他记得。
赵导演拿着喇叭，站在前面。
“中午吃炒菜。晚上烧烤。因为要准备烧烤的东西，下午没有活动。烧烤需要你们自己去买菜、腌制、烤，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大家有没有意见？”
温寻第一个举手。“没有！我会烤！”
苏晚棠笑了笑。“我负责吃。”
厉行舟没说话，顾眠点了点头。
姜知意说：“我可以腌肉。”
闵鹿举手：“我负责吃！”
陈默看了他一眼。
闵鹿缩了缩脖子。“我帮忙。”
赵导演说：“行。那下午四点集合，一起去买菜。买完回来弄，晚上海边烧烤。”
大家散了，各自去吃午饭。
沈砚拉着林屿坐下，给他盛了一碗饭，夹了几筷子菜。
林屿吃了半碗饭，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
“饱了？”沈砚问。
林屿点点头。
沈砚没勉强他，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吃完饭，沈砚拉着林屿回房间。
林屿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坐在旁边，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林屿脸上。
沈砚看了一眼，把窗帘拉上了一点。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轻轻的，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