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出门的时候，林屿还在睡。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下了楼。
张叔在厨房里忙着。
沈砚走过去，说：“看好林屿，他醒了给我发信息。”
张叔应了一声。
沈砚出了门，陈舟开着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上了车，往公司开。
到了公司，陈默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沈砚坐下，翻开文件，开始处理。
两个人忙到十点，沈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林屿还没醒。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张叔发来消息：“沈先生，林先生醒了，吃了早餐和燕窝，药也吃了。”
沈砚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
他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一句“暂停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林屿刚醒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沈砚昨天说过，今天上午要去公司。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下了楼。
张叔已经把燕窝和饺子摆在桌上了。
林屿坐下，喝了燕窝，吃了几个饺子。
张叔把叶酸片递给他，他接过去就着温水吞了。
吃完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垫，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开始想事情。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自己死了，沈先生该怎么办？
可是自己又不想抛弃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沈先生的，也是他的。
他想要。
可是沈先生怎么办？他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手机响了。
沈砚打来的。
林屿赶紧接了。
“沈先生。”他的声音有点闷。
“怎么了？”沈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开心？”
林屿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
“没有，就是想你了，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沈砚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还要忙几个小时，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要不你和张叔一起出门，买一点去草原的用品，逛一逛，时间就过去了。”
林屿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多穿点衣服，戴上口罩，注意安全。”
“好”
林屿挂了电话，上楼换了一件外套，戴上帽子口罩。
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上了车，往商场开。
商场里人不多。
张叔推着购物车，买了不少东西。
防蚊喷雾、防晒霜、湿巾、一次性床单。
林屿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婴儿用品区，他停下来，走了进去。
架子上摆着小衣服，小小的，软软的，有的上面印着小熊，有的印着小兔子。
林屿拿起一件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他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买。
他走出婴儿用品区，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结了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沈砚的车也刚到门口。
林屿看到沈砚从车里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跑过去，抱住了沈砚。
沈砚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想你了。”林屿把脸埋在沈砚胸口，闷闷地说。
沈砚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低头亲了他一下。
“下次不留你一个人在家了。”
林屿从他怀里抬起头，嘴角弯着。
“沈先生，我今天去商场了，逛了婴儿用品区，那些小衣服好可爱。”
沈砚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嘴角也弯了一下。
“走吧。吃饭。”
两个人进了屋。
张叔已经把午饭摆好了。
林屿坐下，吃了不少。
沈砚看他胃口好，自己也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沈砚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两个人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又把林屿的药、叶酸片、水杯、薄毯一样一样装好。
张叔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楼下等着。
一点左右，陈默来了。
他走进屋，对沈砚点了点头。
“沈总，车备好了。”
沈砚拉着行李箱下了楼，林屿跟在后面。
张叔拎着自己的包，陈默也拎着一个包。
几个人出了门，上了车。
陈舟开的车，往机场开。
林屿坐在后座，靠着沈砚，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靠在沈砚肩上。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机场。
沈砚没叫醒林屿，自己先下了车，对陈舟说：“行李拿一下。”
陈舟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沈砚弯腰，把林屿从车里抱出来。
林屿搂着沈砚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没醒。
沈砚抱着他走进机场，张叔和陈默跟在后面，拉着行李箱。
过了安检，沈砚把林屿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林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机场，又闭上眼。
沈砚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拿着登机牌。
等了没多久，登机了。
沈砚把林屿放到靠窗的座位上，帮他系好安全带。
林屿靠着窗，又睡着了。
沈砚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屿动了一下，沈砚的手紧了紧。
林屿不动了，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