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安静的没有再动,躺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感受身体陌生的异样。
虫族雌雄比例严重失衡,雌多雄少,雌性生来体质特殊,战斗力强悍,也因此血脉里的暴力因子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死亡。
为了繁衍生息和安抚成年后每月一次的发情期也就是血脉暴乱期,雄虫被捧上了至高无上的地位,雄虫生来尊贵,任何虫都不能忤逆,仿佛命中注定。
阿绥从小就在这种思想里长大,小时候的他每每看到这些言论都会问雌父,为什么雌父便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这就是雌虫的命。
后来他就不问了,按部就班的上学,考军校,上战场。
在战场上,阿绥却找到了虫生中的意义,不再是每只雌虫必学的使尽浑身解数讨雄虫喜欢,而是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独属于战士的荣耀。
但身体的虫化却不允许他继续搏杀,他必须退居后方,家族为他找了等级高的贵族雄虫。
那只虫声名狼藉,已经不知道娶了多少雌侍,虐杀了多少雌侍。
他不想毫无尊严的在雄虫脚下匍匐求生。
鬼使神差的,他在国家雄虫库里选中了这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c级雄虫。
——
等江叙白再次被阳光照醒,反射性的摸了摸旁边的人,已经空无一人但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江叙白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脸颊,半晌,床铺里传来一声嘿嘿的笑声,然后就是鲤鱼打挺,野猪拱窝,大象跳水。
071闪现出来,胖球不语,只是一味的嫌弃。
“喂喂喂!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床上的人这才把被子掀了下来,弹射坐起来,脸色很是正经,犹如开什么国际会议一般宣告:“从此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071:“…”
“不是,昨天是谁说什么来着,我是直男,我喜欢……”
“唉,此言差矣。”江叙白直接把071搂进怀里,捂住它的嘴。
好吧,捂住他的整个球。
“我为我的无知感到抱歉,我不该对自己的性取向定论过早。”江叙白怕闷死071给它换个姿势,把他放在手心里。
江叙白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知道多su服吗?这种事怎么会这么shuang!”
071简直像长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想知道!”
江叙白兴致勃勃,根本不打算停止他越界的分享欲:“年轻人shen好,越战越勇!”
071崩溃:“混蛋!你闭嘴!”
“天都要亮了,还一直nong。”
071痛恨自己就不该出来,他直接闪现回到异空间。
江叙白见它突然消失,不爽的啧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问:“邪恶胖球,你们系统有j吗?”
紧接着他又自顾自的回答:“应该是没有,你是不是永远体会到做男人的滋味了。”
“我的错,我的错,这不是当着和尚的面吃荤嘛。”
071:“江!叙!白!!!!!”
正当江叙白即将享受十万伏电压的怒火时,阿绥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朝着阿绥就扑了过来:“阿绥,阿绥绥绥绥!”
阿绥端着餐盘被他扑的有些不稳:“雄主?”
071直接从蓝球气成红球了,但为了不让阿绥发现异常,它还是忍了下来,并咬牙切齿的警告道:“江叙白!你完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叙白低声下气的默声认错。
阿绥担忧的问:“雄主,您怎么了?”
见071消失,江叙白才直起身来:“刚才好像看见一只鸟飞进来了。”
“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它赶出去了。”
江叙白看见他手里端着的饭菜,顺手接了过来,放到桌子上:“你起这么早,是去做饭了呀。”
雌虫看着雄虫无比自然的动作一瞬间的失神,竟还有这样的雄虫。
“不知道合不合雄主的口味。”
情绪价值这块,江叙白向来给的足足的:“看起来就好吃,我去洗漱一下,马上来尝!”
说完,他就钻进浴室里,一阵霹雳乓啷。
等他捯饬完自己,精心把严实的浴袍弄的若隐若现,看着镜子里的帅脸满意的出门。
雌虫在受到信息素安抚之后,都会对标记自己的信息素产生浓厚的依赖,阿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只是因为身上的不适,走的比平时慢一些
鉴于昨晚的冒犯,阿绥没有贸然闯进去,也没坐下,就在浴室门口静静的等着他。
瞧见雄虫出来,阿绥立刻迎上去,全然没注意该注意的地方,替他把没好好穿的浴袍系紧:“雄主,天气冷,当心着凉。”
江叙白:“…”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身上流连。
只是在看到他身上暧昧的抓痕时,那双修长的白玉一般的手顿了顿。
江叙白看着眼前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方的阿绥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指拂过他的耳垂。
清凉的触感让阿绥身子一抖,耳根发热:“雄主,请用饭吧。”
江叙白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欲大增,他穿过来这两天都没吃过什么好饭,原主这厮太穷了,原本帝国对雄虫的各种优待政策也足以让他小康度日,但他爱炒股,还逢炒必输。
导致他穿过来的这两天,天天从那破家里翻难喝死人的营养液。
他对吃的不挑剔,高中的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咸菜加馒头,拉开椅子坐下就准备开动。
阿绥半跪在他身边,准备替他布菜。
江叙白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伸手就把他拉起来:“跪着不难受吗?以后不要随便下跪。”
阿绥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对上雄虫郑重其辞的眸子,是神秘且纯正的墨色,引人沉沦。
他的雄主真的很不一样。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没有一只虫,也没有一节课堂教过在雄虫面前不必下跪。
军雌体质强悍,不管受到怎样的鞭刑都能靠着非人的自愈能力迅速恢复,更别提膝盖与地板小小的摩擦,怎么能称之为难受?
阿绥虽然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但仍旧摇摇头:“这不合规矩,雄主。”
江叙白难的沉默下来,神经如他,竟也有些不知道怎么与阿绥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