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阿绥带着保温袋直接回军部。
机甲学院的拐角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四目相对之间,阿绥渐渐的停下了脚步。
伊索:“中将,好久不见。”
阿绥定定的看着这个已经数月未见的面容,眼前干净的脸颊与战场中灰头土脸的亚雌重叠:“伊索。”
伊索笑了笑:“没想到中将您已经缔结伴侣仪式了,对象……”
伊索将镜片后的眼神审视一般落在阿绥脸上:“还是帝国那只尊贵的超S级雄虫。”
伊索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袋子上:“您的雄主看样子对您不错。”
阿绥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坚守初心,现在实验已经进入瓶颈期,您提供的大多数是低等级的雄虫,我想试一试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是否有别的不…呃…”
阿绥猛地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我警告你,不许打他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快。”
亚雌被猛地动作抵在墙上,他也不挣扎,有恃无恐:“如果雄虫知道他的雌君在背后密谋着推倒雄虫主权的社会,他会怎么想?到时候他还会…咳咳咳…”
阿绥手上的动作收紧,手里的亚雌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
但小小亚雌的力量怎么可能与长期在战场上的军雌对抗。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阿绥放开了手。
伊索滑到地上,猛地咳嗽。
阿绥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别自作聪明,如果我想,你刚才就已经死了,想告诉他,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到他面前。”
说完,阿绥将手里的下巴甩出去,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也不必试探我,无论雄虫怎样,实验我都会继续下去,但如果你再打他的主意,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伊索盯着阿绥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他揉了揉脖子缓缓的站起来。
“伊索!我找了你好久,打你终端也不回,你怎么在这里。”
瑞克斯着急的跑到他面前。
“你的脖子怎么了,还有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啊。”
伊索笑了笑:“刚才走路的时候看书,不小心撞到道闸杆了。”
瑞克斯嫌弃的看他一眼:“那个书就非得走路的时候看?书就这么迷人,一刻也不能放开?”
伊索讨饶的看着他:“下次不会了,我脖子疼得很,你帮我上点药吧。”
瑞克斯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伊索捂住嘴,揽住腰走了。
江叙白从学校出来后,直接去了公司。
复盘上线效果,紧盯核心数据还是需要他步步盯着的。
顺路又回家给维克多带了一点草莓。
他最近鬼迷心窍的爱上做饭了,下班之后的娱乐工作从喝酒打游戏变成了研究菜谱,颇有种贤妻良母那意思。
江叙白拎着东西敲门进去的时候,维克多正一脸认真的看着电脑。
不知道的以为他开什么国际会议呢,离得近的才发现电脑上竟然是开胃菜谱。
“喂喂喂,上班时间,这位贤夫别摸鱼。”
江叙白将草莓放在他桌子上,半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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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太热了,莫斯都不怎么吃东西,我想着给他弄些开胃的。”维克多的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草莓,一种水果,酸甜酸甜的,可开胃了,你尝尝。”
江叙白递给了他一颗。
圆润饱满,形状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小籽粒排列的整整齐齐,光是看着就透着股水灵灵的鲜甜劲。
维克多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神奇的味道。”
他从江叙白那里把盛水果的盒子拿过来,盖上盖子:“拿回去给莫斯尝尝。”
听他三句话两句离不开莫斯,江叙白挑眉笑了笑。
注意到他眼里的调侃,一股不好意思爬上维克多的脸颊,全身上下嘴最硬,梗着脖子昂着头:“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工作。”
江叙白也不再逗他,拎着空的袋子,悠哉悠哉的长吁短叹:“行~不打扰我们维克多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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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绥在飞行器中不发一言,即使他平时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心情不好,冷的气场更加明显。
洛奇开着飞行器透过反射镜,瞥了一眼身后的长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一次从战场上遇见那只亚雌,他就知道这只亚雌绝不是泛泛之辈,他身上透露着股阴厉狠劲。
常虫或许会对这种虫敬而远之,但他并不讨厌。
像他们这种长期驰骋战场的虫身上都有股狠劲,战士在前线拼的就是身上那股狠劲。
他在整个帝国和雌夫的教育下,反抗有过,但在社会的浸染和整个食物链限制下,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麻木,帝国对雄虫的保护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这只亚雌却找到了这张网的缺口。
这对于当时的阿绥来说像是黑夜里唯一的亮光,光带来的热度,彻底将久藏在心底悖逆叛道点燃,
这一丁点的希望,这不仅是他的希望,更是整个被压迫的雌虫族群的希望。
所以无论如何都远不会放弃研究。
不论如何…
就算雄虫知道…就算江叙白知道…就算被讨厌,被厌恶…
阿绥麻木的想着。
可当脑海中真的浮现出雄虫厌恶的表情,阿绥的心脏又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蹂躏一般的疼痛。
阿绥看向袋子里的西瓜汁,冰块已经快要融化殆尽,只剩下零星的小冰块漂浮在上面。
军部很快到达。
复杂的情绪褪去,阿绥又变回了沉稳可靠的中将。
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阿米尔和青草香的信息素味道。
阿米尔有些踉跄,阿绥上前一步,扶住他:“你发情了”
阿米尔额头冒着冷汗,咬牙点点头。
阿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雌虫一旦在发情期接受过雄虫的安抚,那抑制剂对他们的效果就会减半。
长期服用抑制剂的军雌更为明显,因为他们的身体原本就有了抗药性。
阿绥解开大衣披到他身上:“先带你去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