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里,江叙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阿绥轻声问:“雄主?怎么了?”
江叙白立刻翻了个身,滚到阿绥怀里,眼睛亮闪闪的:“今天和维克多一起去医院看他的雌君,他的雌君怀孕了,他要当爸…雄父了。”
“看着他高兴的不行,我也有种…有种很激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好神奇啊。”
阿绥笑着摸他毛绒绒的头发:“雄主也想当雄父了吗?”
他也要当爸爸了吗…
江叙白闷在他怀里摇摇头。
阿绥抚摸他的手一顿。
但很快,怀里的雄虫就解释道:“我不会养娃娃,也还没有具备当一个合格雄父的能力,我们这么年轻,应该多过一下二虫世界,可不能这么早就踏上养娃生活。”
原来是这样。
阿绥笑了笑:“好。”
江叙白抬起头:“对了,莫斯是因为雄虫暴乱才进的医院,索亚他为什么会突然推行雄雌改革?”
阿绥摇摇头,试探的问道:“雄主…您怎么看他推行的雄雌改革。”
“急攻近切,不切实际。”
“您对这…改革反感吗?”
江叙白疑惑:“我为什么要反感?”
“这毕竟是在剥夺您种姓的权利,您会…”
“想什么呢?这里的破规则制度我早就看不惯了,改革早晚的事。”
阿绥浩瀚如大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叙白。
江叙白很大力的亲了一口他呆呆的脸颊。
然后继续说道:“索亚可不是蠢虫,他明知道雄虫特别看重自己的权益,在没有真正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东西出现之前,他们必定寸利不让。
可他还是招摇的做了,甚至不惜成为整个雄虫的公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降低雌虫的敌意得到雌虫的拥护”
“总之,你们的戒备心要强一点,尤其是阿米尔!绝不可全然信任他。”
你们…
阿绥忍不住:“雄主…您是知道什么吗?”
江叙白装傻:“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的表情,阿绥忍不住笑了。
“好。”
江叙白:“……”
江叙白忍不住腹诽:话都到嘴边了,还不告诉我!还不告诉!还不告诉我!!
——
第二天,江叙白原本想着去会一会索亚,结果走到半路就接到了维克多的电话。
到达医院的时候,维克多正在走廊里站着,垂着头手上还流着血。
江叙白皱眉:“怎么了?”
“莫斯,不想要我们的虫崽了。”
一小时前,维克多回家给莫斯煲了汤,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听到,莫斯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下属压低声音:“…生殖终止药拿到后直接销毁包装,夜里悄悄送来,别让任何虫知道。”
通讯器刚挂断,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金属保温壶砸在地面的脆响。
莫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正撞进维克多猩红的眼底。
他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此刻像淬了冰,脸颊绷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都有些浑身发抖。
“生殖终止药?”维克多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砸过来:“莫斯,你要拿什么药?!”
莫斯喉头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维克多猛地冲过来,双手撑在床沿:“为什么?!”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苦;“那是我们的虫崽啊,莫斯!我们…昨天我们才知道他的存在,今天,你就…你就不要他了吗?!”
“雄主…你听我说…”莫斯试图抬手碰他,却被他猛地挥开。
维克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委屈,眼眶都红了:“说什么?!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不愿意再看到莫斯,摔门就走了,但又怕莫斯的那什么下属真的给他送来生殖终止药,就又一直守在这里。
——
江叙白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皱眉宽慰:“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应该冷静下来,你们好好沟通。”
“听听莫斯的原因,再说了生虫崽也要看你们两个共同的意愿,如果莫斯真的不想要,你也应该尊重他。”
维克多炸了:“不想要?!怎么会有虫不想要虫崽!”
“那虫崽重要,还是莫斯重要。”
江叙白一句话杀死比赛,维克多这个火药桶也灭了下去,维克多有些颓废的垂下脑袋。
江叙白也不催他,等他慢慢想通。
过了很久,连廊里寂静的恐怖。
“你在这里看着。”维克多动了起来,声音沙哑:“别让任何虫进去,我去买点粥。”
维克多拿着粥进去的时候,莫斯正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他立刻起身,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雄主。”
“您来了”
维克多把粥放在床头,给他支起床上桌架,倒碗里搅了搅,把他放到莫斯面前。
“本来是有我亲自熬的兽鸡汤喝的,现在都撒了,只能喝粥了。”
维克多忙完便在莫斯的床前坐下。
粥冒着热气,莫斯看着碗发了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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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对…”
“莫斯。”
两人同时开口。
维克多没有让莫斯先说的意思,他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恨我,恨我之前对你…不好,所以才不想要它的。”
莫斯立刻否定:“没有。”
谈不上什么恨。雄虫本就普遍如此,维克多已经优于多数同类,现在的他,更如脱胎换骨般重塑。
维克多摇摇头:“不,我做的还是不如江叙白,他能想到应该尊重雌君的意愿,我却没有想到。”
“他说的对,虫崽和你相比,还是你更重要。”
“如果你…不想要虫崽的话,我们就不要了,反正…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虫崽,麻烦的很。”
眼前这只雄虫,低垂着头,眼角微红,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说话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
莫斯心脏传来陌生的疼痛。
“不,我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