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安日集团和楚家主要的业务方向不同,所以交集并不多。
而且楚家家主楚尘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已经隐隐有了要退的趋势,甚至近两年都没怎么露面,退居幕后,一直在背后着力培养他的侄子楚逸辰。
他家大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对楚尘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楚逸辰吗?
毕竟他家大少爷自己鼓捣的游戏公司确实是有楚逸辰的一份儿。
大少爷是在担心对方心怀不轨吗?
但顾家和楚家一向没什么恩怨,对方也没理由心怀不轨吧?
“别想了,好好开你的车。”
顾寒一眼就看出孙助理脑袋瓜里的胡思乱想。
被看穿的孙助理只好干笑两声,“好的好的。”
黑色的迈巴赫在黑夜里疾驰,很快来到约好的天玺会所。
顾寒此时已经换掉身上那身用来蒙骗贺子澄的旧衣服,换上一身精致笔挺的私人定制黑色西装。
就连之前垂顺的发型也换了。
虽然事实上,以贺子澄的智商,可能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特意设计得这些细节。
但不管怎样,他倒要看看,地下室的苦日子,贺子澄到底能坚持多久。
天玺会所的门童非常有眼色地上前帮顾寒拉开车门,引着他乘着专属电梯来到顶楼的包厢。
包厢门被推开时,里面的人已经到齐了。
他们都在等着顾寒。
对于一出场就被所有人注视这件事,顾寒早已习惯。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包厢的人,然后步调悠闲地来到主位坐下。
大家对于传闻中冷面顾少的大名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还是不禁紧张起来。
对方沉默地听着他们的交谈,状似漫不经心,但又都能每次精准地指出重点,看出他们想要含糊其辞蒙混过关的地方。
但对方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整个会面进度被他推进的飞快。
所以很快,一切就都谈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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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经理站出来。
他对顾寒笑得一脸谄媚道:“顾少,正事办的差不多了,我们来办点开心的。”
“最近天玺会所来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儿,您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帮您带过来玩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门外传来一阵不知名的悉索声,但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饭桌上的每个人都为这个经理捏了把冷汗。
这人也不知道打听打听,人顾少不喜欢玩这些,每次都是谈完事情意思意思吃两口菜喝口酒就走了。
果然,他们再看向主位时,顾寒的脸色都变了。
偏偏那人没得到回应还在不死心地继续。
“难不成,顾少是已经香软在怀了?看您脸上的那块儿小痕迹,想来那还是个霸道性子,不知是哪家会所的小...”
啪——
顾寒的酒重重落下,打断了那人的话。
他抬头看着这个满口人言的肥猪,皮笑肉不笑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对方吓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连连道歉,一杯一杯地罚着自己酒。
透明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沿着他不知道有几层的下巴流下。
太恶心了。
顾寒站起身,垂着眼睥睨扫视一圈,神色不愉。
“合作的后续事宜,不必再跟孙助理联系了,各位继续享用,我先走了。”
顾寒扔下这句话,便抬脚往外走。
但他刚走出包厢的门就顿住了。
他看到贺子澄正毫无形象地和另一名男子扭打在地上。
不仅身上挂了彩,就连衣服都被撕破了。
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都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顾寒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这家伙。
他默默祈祷对方不要看见自己,正准备悄悄离开。
结果下一秒,贺子澄就叫了他一声,“顾寒?”
贺子澄pia地一下拍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惊喜道:“顾寒?你怎么在这儿?”
顾寒顿时满头黑线。
“啊!”
贺子澄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捂着汩汩流血的脖子连连后撤。
他躲到顾寒身后,朝着前面破口大骂:“艹,你要杀人啊?!老子不跟你打了,经理经理,救命啊救命啊——唔”
他的嘴被顾寒捂住,对方还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闭嘴。”
贺子澄不明所以,但点点头。
顾寒深深看了眼不远处。
一个手里还拿着沾着贺子澄血的碎瓷片的人,正怯怯看着他们。
顾寒阴沉着脸扫了对方一眼,然后揪着贺子澄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对方拎走了。
“顾寒,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得人模人样的,你要东山再起了吗?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先松开我啊。”
贺子澄脚不沾地的徒劳挣扎着。
顾寒冷冷道,“闭嘴,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就不闭,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贺子澄捂着自己流血的脖子,喋喋不休地追问。
顾寒被他吵得头痛,“医院。”
贺子澄一听,挣扎得更剧烈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医院。”
顾寒第一次觉得心累。
他沉着语气警告道:“不去医院你准备流血而死吗?”
“去诊所啊,去附近的诊所就行了。医院老是骗着你做好多检查,花好多钱的,药也贵。”
贺子澄像只搁浅的鱼一样瞎扑腾,嘴里还一声声强调着,“医院太花钱了,你带我随便去个诊所就行了。”
顾寒被他烦的没办法,打车带他来到了最近的诊所。
到了诊所贺子澄立马就老实了。
他乖乖地坐在病床上,医生让干嘛就干嘛。
好在最严重的脖子上的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包扎一下就好。
可贺子澄还不放心的问这问那,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顾寒在心中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还以为贺子澄多大胆呢。
刚刚流血的时候也没见他多害怕,还有心情在自己面前问东问西的。
二十分钟后,贺子澄提着一袋跌打药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他鼻梁嘴角贴着创可贴,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好几处涂了药的擦伤,就连脚踝也肿的老高。
顾寒看了眼他的右脚,皱眉。
“你脚什么时候受伤的?”
明明刚刚对方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还健步如飞的。
贺子澄憨笑着挠挠额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的,医生说的时候我才觉得疼。”
“估计是我刚刚打架上头了,肾上腺素飙升,所以一点儿没觉得疼。”
他说着说着又得意地笑起来,“嘿嘿嘿,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顾寒看着眼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却还呵呵傻乐的贺子澄,冷着一张脸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
受宠若惊的贺子澄看着蹲在他脚边的顾寒,不可置信道:“上,上什么?”
顾寒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对智障人士包容一点,然后耐着性子道:“贺子澄,我让你趴上来,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