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儿两位老板怎么同时流鼻血了？”
一位早早等在贺子澄摊位上的老顾客调侃道：“还以为今晚你们不出摊儿了呢，两位老板白天干什么去了？搞成这样？打架了？”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良民，怎么可能会打架，就是上火了。”
贺子澄笑着跟这位从中午就开始不断给他发信息催促的老顾客寒暄道：“是两串大鱿鱼两串烤面筋两个烤鸡腿是吧？”
“是是是，小老板记性真好。”
“哈哈，马上马上。”
贺子澄干笑着，心道同一条信息你都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狗都能记住了。
而且，谁是小老板，没眼光，他是大老板好不好，顾寒那家伙块儿大又怎样？还不是给他打下手。
此时姗姗来迟的他和顾寒两人正飞速往外摆东西，他们一个左鼻孔塞着卫生纸一个右鼻孔塞着卫生纸，一比一的，跟镜像似的。
整个摆摊过程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摆好东西后，又都默契地戴好口罩裹严实。
贺子澄烤串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很快就把这位老顾客的点单烤好交到了对方手里。
“顾客，你明天别来等我们了，我们干完今天就不干了。”
老顾客顿时一脸惊讶加失落，“为什么？你们家烤串很好吃啊，我看你们每天的生意也还不错啊，怎么不干了？”
贺子澄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啊，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暂时不做这个了。”
对方叹了口气，难掩惋惜，“行吧，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回头又摆摊开干了记得call我。”
“诶诶，一定一定。”
贺子澄朝着对方的背影道：“慢走啊慢走。”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才摆了短短几天的烧烤摊，居然就拥有了一个忠实的老顾客。
贺子澄不由在心里感叹，老板和食客之间的感情还真是纯粹又深刻啊。
除了这位顾客从大中午就开始在手机上催他上班有点烦。
贺子澄继续往烧烤架上摆着肉串，但光顾的客人却只有寥寥几人。
今天的小吃街有些冷清啊。
都没几个摊位，顾客也不多。
得闲的贺子澄偷偷瞥了眼身旁低气压的顾寒，对方好像还在生他的气。
不就是喂他喝了口奶吗？至于吗。
贺子澄扔下手里的铲子，超绝不经意地不小心碰到了顾寒的手肘。
他忙道歉道：“呀，不好意思，不小心创到你了。”
顾寒没说话，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贺子澄又超绝不经意地跟上去创了他一下，再次跟顾寒道歉，“不好意思啊，又不小心创到你了。”
对方依旧一声不吭地往旁边移了移。
贺子澄再跟上去，再超绝不经意的…
“啊啊啊，痛痛痛，松手松手松手。”
他的右手被顾寒一个反剪背在身后，发出连连痛呼。
顾寒也没为难他，很快松了手，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扭到你了。”
贺子澄一边揉肩膀，一边控诉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对方看着他，挑眉，“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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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澄无法反驳，他也懒得搞这些迂回的了，直言道：“顾寒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不就是喂你喝了口奶吗？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想要我喂我都不喂，你还生气。”
顾寒拧眉，“你还喂过别人奶？”
“嗯啊。”贺子澄掰着手指开始数，“估计得有十几二十个吧。”
十几二十个？！
顾寒面色不虞，他看着对面满脸毫不在意的贺子澄，缓缓地吐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碰巧路过听见两人对话的路人小姐姐八卦雷达狂响，默默放缓脚步竖起耳朵。
贺子澄满头问号，“你干嘛人身攻击我？不就喂了十几二十个小娃娃喝奶粉吗？”他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闻言，顾寒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你就不能一开始把话说清楚吗？”
“是你自己理解的有问题吧？”贺子澄觉得自己意思表达的一直都挺清楚的。
“喂，顾老大，你别生气了呗，我喂你喝奶也是出于好意，我又不知道你这么介意这个。”
“闭嘴，不准再乱用词汇，也不准再提那件事。”顾寒语气恶狠狠地命令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不行？”贺子澄老实听话。
他摘掉脸上的口罩，露出自己还塞着卫生纸的鼻孔，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你看，就算我不值钱地冒犯了你，但你也打了我了，咱俩也算两清了。”
顾寒也跟着摘掉自己的口罩，露出一模一样的塞着卫生纸的鼻孔，冷笑道：“说得好像你没打我似的。”
“我…我那不是条件反射嘛。”
谁突然被打不会立马还手啊？
“而且，你出手比我重多了好不好。”
贺子澄说着，踮起脚尖开始比划两人的身高差距，有理有据地分析：“你比我大那么多，力气也是我的好几倍。刚刚在家，我擦鼻血的卫生纸都比你多用了两张。”
“呵，你怎么不提你吃得还比我多一倍？”
顾寒用魔法打败魔法，“所以你的力气才是我的好几倍，我刚刚还比你多去了一趟洗手间洗脸上的血渍。”
贺子澄恼了，脚一跺，大喝道：“顾寒。”
“贺子澄。”顾寒也低喝一声。
但他没跺脚，因为太蠢了。
两人对视不到一分钟，贺子澄就败下阵来，摊上这样龟毛的男主，算他倒霉。
他想想未来的那一百万，立马哭天抢地地抱住顾寒的大腿，“顾老大，你就原谅小的吧，小的以后绝不乱喂你喝奶了，以后也一定注意和你保持好距离，不乱坐你大腿，求你原谅小的吧。”
“都说了不准乱用词汇！”顾寒面色阴沉地甩甩大腿，“松手。”
贺子澄死命摇头，“不松，坚决不松，除非你原谅我。”
他这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撒泼样儿，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顾寒实在受不了路人投来的怪异视线，忙道：“贺子澄，松手，你松手我就原谅你。”
“真的？”
“真的。”
见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假，贺子澄一秒松开顾寒，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扭头回到自己岗位上吆喝，“烧烤烧烤，贺记烧烤，谁吃都说好。”
顾寒无语地看着他，在心中收回上次说贺子澄有良心的那句话。
这家伙跟楚逸辰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择手段又翻脸无情。
一旁的贺子澄对顾寒幽怨的视线毫无所觉，还在大声地吆喝着，“烧烤烧烤，贺记烧烤，谁吃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