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黑线的顾寒脑海里冒出两个大字——流氓。
他快速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往沙发上的流氓身上一扔,“穿上。”
贺子澄看都不看他就把身上的衣服踢到一边,“我才不穿。”
顾寒拧眉,“说了多少次了,家里禁止赤身裸体。”
“我没赤身裸体啊。”
贺子澄挑了挑自己的内裤边,“我这不是穿内裤了吗?”
他表情嫌弃地抗议:“一到下雨就是地下室最闷的时候,我洗完澡凉快凉快怎么了?又不碍着你什么。”
顾寒表情更难看了,“我付房租,所以我说了算。你现在,立刻给我把衣服穿上。”
贺子澄坐起身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还做饭做家务洗衣服呢,我在家连这点穿衣自由都没有吗?”
顾寒忍无可忍,“贺子澄!”
贺子澄丝毫不惧,“干嘛!”
顾寒二话不说,捡起一旁的衣服就强制往他身上套。
贺子澄在沙发上剧烈挣扎,“我不穿我不穿!”
顾寒一把箍住他的两个手腕,声音带着威压,“由不得你。”
贺子澄不要命地扑腾,“就由得我就由得我!”
就在两人在沙发上对战得正酣时,上次就已经翻车过的旧沙发,这次彻底没绷住,轰然一声散架了。
沙发上的两人来不及反应就纷纷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好死不死,一上一下的两人,嘴巴摔在了一起。
处在下方的贺子澄和处在上方的顾寒眼睛同时睁得溜圆。
贺子澄就算嘴巴被堵住,也要吐字不清地吐槽,“你这下,这下是真,呕,偶像剧女主了。”
原本不小心亲到他就已经够让顾寒绝望了,现在感觉对方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的唇瓣,更是让他绝望到家了。
顾寒猛地撑起身,快速奔向卫生间的洗漱台,把自己的嘴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洗了无数遍,嘴皮都搓破了。
等他出来时,贺子澄还是一脸懵逼,身上的衣服半穿不穿的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
见顾寒出来,他又握拳撑着额头,做出思想者模样,“我的初吻居然给了好兄弟?这以后要怎么跟我未来的女朋友解释呢?”
还要往外说?这智障脑子有病吧?
顾寒忍住抽他的冲动,“你不说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恋爱第一准则就是要彼此坦诚。”
贺子澄一副三好男友样,举着手发表自己的竞选宣言:“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守身如玉了近二十年,就是为了以后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给未来的女朋友。但是”
他突然话锋一转,戏精地捂着胸口悲愤欲绝地看向顾寒,“但是,我的初吻就这么被顾老大你毁了。”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痛斥道:“你说,你欠我的要怎么还?”
这家伙真欠抽了吧?在这儿发什么疯。
顾寒指着自己搓到红肿的嘴,冷笑道:“说得跟你没毁了我的初吻似的?”
贺子澄的八卦雷达立时滴滴作响,他两眼放光地凑上去,“这居然还是顾老大你的初吻?!!!”
顾寒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像对方一样不讲理的控诉,更没想到贺子澄会这么惊讶。
他冷着张脸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声不吭地回自己的单人床了。
这在贺子澄眼里无疑是默认了,他眼力极好地捕捉到了顾寒泛红的耳根,心里一阵感叹。
妈呀,居然还有这么守男德的男主??
虽然他知道书里顾寒在逆袭的路上没有正式地谈过恋爱,但他记得书中欣赏他的女性角色也不少啊。
而且即便作者没有详细地描写顾寒和她们的互动,但他现在穿到了书中世界,按理说,书中世界都是自己补全所有细节的。
他以为顾寒除了初夜,其他应该都在跟萧家大小姐订婚前都早早给出去了。
没想到了,这个作者说的男主身洁居然洁到了这种地步。
好好好,好啊,这样的男主好啊。
贺子澄向往的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最喜欢不乱搞的男女主了。
嘿嘿。
他感觉顾寒和未来的萧大小姐更好磕了,也不用顾寒还他初吻了,屁颠颠凑上去,“顾寒顾寒,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顾寒抬头地看向他,这智障占了便宜还想继续占?
“滚。”
他一脸嫌弃,谁会要一个笨蛋负责。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贺子澄坐到他床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等你以后有爱人了,我一定帮你跟她解释清楚你初吻没了纯属意外,告诉她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清白的男儿身!”
顾寒听得直皱眉,垂眸又看到了贺子澄坐在自己床上露半个内裤的腰间,表情更嫌弃了,“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切。”被凶的贺子澄瘪嘴,“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悻悻地回到自己已散架的沙发上,然后坐在沙发的残骸上,心酸地抹了把脸,“俺怎么这么命苦啊,天天睡沙发也就算了,现在沙发也被某个没良心的家伙搞散架了,我的清白被他搞没了,我…啊”
正扯着嗓子卖惨的贺子澄被后方飞来的白色枕头精准命中。
他抱着枕头,委屈地看向罪魁祸首,苦哈哈道:“我都没法睡觉了,你还欺负我!”
顾寒实在受不了贺子澄刺耳的哀嚎,指着他道:“你,过来。”
“干嘛?”贺子澄一脸警惕,他怕对方又砸自己。
对方却面无表情道:“还能干嘛?闹够了就上床睡觉。”
上床睡觉?!
贺子澄顿时喜笑颜开,抱着枕头喜滋滋地跑过去,扑腾一声仰倒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他舒服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喟叹,“啊,好爽啊——”
还是床舒服啊。
贺子澄真想一辈子和床长相厮守。
就在他舒舒服服酝酿睡意时,突然又睁开眼扭头看向还坐在床边敲电脑的顾寒,“你怎么不睡啊?”
顾寒背对着他道:“你睡吧,我有事要处理。”
其实是他从来没跟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过,尤其还是这么窄的单人床。
顾寒估计他一躺上去,就得和贺子澄身体贴着身体了。
想到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睡觉的场景,他就觉得不舒服。
“哦,那你加油哦。Fghting!”贺子澄给他打完气,就一头栽进枕头里。
几分钟后,顾寒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鼾声。
他扭头看向睡死过去的贺子澄,估计对方就算现在被人丢河里了都不知道。
看着看着,顾寒的视线没缘由地落在了对方殷红的嘴唇上。
那是两人不小心亲在一起时,牙齿磕碰留下的红痕。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却在半路猛然惊厥一般撤了回去,转而蹭了蹭自己的唇。
顾寒又想起了沙发塌掉后的糟糕瞬间,薄唇吐出两个字,“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