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皱眉，“萧小姐，请别再说这些和合作无关的事情了。”
“这可不是无关的事情。”
萧黎看着他略显疲态的脸色，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揶揄道：“顾总昨晚一定睡得很爽吧？这里的红色痕迹很显眼呢。”
顾寒表情怔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你误会了，只是上火而已。”
“哦哦，上火啊。”萧黎语气漫不经心，表情若有所思。
她朝着顾寒大方道：“我这个人呢，一向乐于助人。毕竟我们之后要有不少互动，如果你现在的伴儿之后误会了什么，我不介意出面帮你澄清一下。”
顾寒皱着眉再次否认，“萧小姐别说笑了，我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伴儿。”
闻言萧黎眼睛瞬间眯起，像看见什么稀罕物一样，兴致勃勃道：“顾总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顾寒没回答，但板着脸，面色不悦。
但他这反应在萧黎这边基本就是默认了。
她忍不住噗呲一笑，“原来顾总不仅是老款的冷脸霸总，还是老款的保守青年。”
萧黎对着顾寒继续啧啧道：“还真是稀奇。”
“萧小姐，如果你今天还是没想好，可以回去再考虑一段时间。”顾寒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恼怒，“不必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地开我的玩笑。”
眼见把人惹恼了，萧黎赶忙上前，“顾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嘛，合作呢，我自然是同意的。”
见她点头得这么草率，顾寒好心提醒道：“萧小姐要是不确定可以多考虑段时日，我可以等。”
“确定啊，”萧黎笑意盎然，“我很确定以及肯定，非常愿意和你合作。”
见她态度真诚不像假的，顾寒率先站起身，公事公办地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萧黎没急着伸出手，反而率先提议道：“既然这样，那下周我的生日宴，就作为我们的第一幕戏吧。”
顾寒没什么异议，点头道：“好。”
“那行，合作愉快。”
萧黎这才满意地伸手，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下顾寒的手，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往外走。
她还不忘回头挥手道：“顾总我还有约，先走了。咱们生日宴见哦，拜拜。”
萧黎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自己的好闺蜜分享顾寒的八卦了。
顾寒目送对方匆忙的背影出了办公室，打开手边的文件后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总莫名想起萧黎刚才调侃他的话。
顾寒抿了抿唇，犹豫几秒，打开手机的前置镜头。
镜头里，他的嘴唇确实泛着不自然的殷红。
昨晚沙发塌了后，惯性使然，他和贺子澄的唇撞得有些猛，留下的痕迹没有消退，再加上他因为通宵未睡带着疲态的脸……
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顾寒突然烦躁地啧了声，原来他今天就顶着这副样子在其他人面前开会吗？
*
贺子澄洗了一天盘子，累得腰酸，但下了班却没急着走。
他特意投其所好买了条好烟来到经理的办公室，满脸感激：“经理经理，谢谢您谢谢您，多亏了您的明察秋毫，我才能保住工作，这点小礼请您笑纳。”
贺子澄的礼物何维可不敢收，对方能让顾总的助理亲自过来向他说明情况，他怎么敢收贺子澄礼？
“诶呀小贺你太客气了，不用不用，查清事情的真相管理好后勤的工作人员，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应该的应该的，经理你就收下吧。”贺子澄不停往他手里塞。
何维忙推搡着拒绝：“诶诶，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使得的使得的。”
“使不得使不得。”
“真使得的真使得的。”
“真使不得真使不得。”
两人你推我推了老半天，贺子澄耐不住性子了，他把那条烟往何维办公桌上一拍，“何经理你就收着吧，小超市开不了发票也没法退，而且吸烟有害健康我也不吸烟，您不收就浪费了。”
何维干笑两声，劝他收下就劝他收下呗，怎么还趁机教育他两句。
他不得已接过贺子澄手里的烟，“那行吧，那我就笑纳了，谢谢小贺。”
“不客气不客气。”
大功告成的贺子澄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告辞，“那经理我先回家了，您忙您忙。”
何维笑着目送他，“好好好。”
贺子澄回去的路上，路过菜市场，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他今天复工第一天，很值得庆祝，买两斤排骨庆祝一下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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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澄一进菜市场就开始疯狂买买买，但他也不是乱买，毕竟从小就承担了福利院采买员的职位，他很老练地跟商贩们小砍一刀，便宜个两毛三毛的，最后再顺便让老板送他一颗大蒜或者一根小葱。
他满载而归地走出菜市场，美滋滋地往家赶。
路上却遇到一个缺了条手臂乞讨的可怜人，贺子澄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钱包。
那人见他要施舍，眼里精光闪过，忙感激涕零地单手朝他拜拜，“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贺子澄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先是掏出张百元大钞，然后顿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他换成一张五十元的，然后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了。
又抽出张二十的…额算了，力所能及才是真，还是捐一块吧。
毕竟刚才他在菜市场砍了半个小时的价，全部加起来都没到一块钱。
贺子澄就这样拿着钱包鼓捣半天，最终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拿出个一元的钢镚丢进了对方的碗里。
他也学着对方的动作，用单手朝对方拜了拜，“不客气不客气。”
被迫单臂拜谢的乞讨者无语凝噎。
今日行了一善的贺子澄开心极了，回家的脚步更轻快了。
而他身后的那名乞讨者，则一脸嫌弃地朝和他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紧接着对方那只空荡荡地袖子里奇迹般地伸出一只手，然后利索地打包好自己的乞讨家伙事们返程回家。
今日收益不佳，他准备明天换个地方上班，这片儿的人都太穷太抠了。
贺子澄开心地摸出门顶的钥匙打开门，“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定住了。
他被客厅中央那个崭新又豪华的沙发茶几套装，以及后方角落里同样崭新豪华的大床，闪到了眼。
这两个大家伙几乎占据了地下室空间的一大半，和这个陈旧又狭窄的地方格格不入。
满脸诧异的贺子澄一头问号：我进错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