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林庭轩大惊,后撤半步,两只脚随时准备跑路。
楚尘看他这紧张样,忍俊不禁。
他抬手揉了揉林庭轩的头,“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待会儿面煮好了我再来叫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正好可以直接去楼上看看那些盆栽。”
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的林庭轩闹了个大红脸,低头不敢看楚尘。
“那可不行。”
楚尘扶着林庭轩的肩膀,强行把人按倒在床上。
“你刚才都困得在门外打盹了,我这人可没有虐待朋友的癖好,所以……”
两人现在的姿势,一个仰倒在床上不敢动弹,另一个俯下身子将对方笼在身下。
楚尘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身下人的耳尖,声音暗哑,“所以不要硬撑,听话一点,好不好?”
一动不敢动的林庭轩紧张地说不出话,只一味点着头。
楚尘满意地欣赏着身下人的羞赧表情。
现在的林庭轩,不仅脸泛红,就连耳朵也又粉又烫,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楚尘对他笑笑,直起身。
就在林庭轩以为他终于要走时,楚尘又弯腰,非常贴心地帮林庭轩脱下鞋子,盖好被子,顺带帮对方抚了抚额前的碎发。
最后他又将手伸进被窝,将林庭轩刚才下意识握紧抠挖着掌心的手伸开。
“轩轩这个习惯性动作可不好,会伤到自己,以后尽量控制一下,好不好?”
林庭轩现在整个人都被楚尘这一套操作搞麻了。
他搞不懂楚尘这一个个暧昧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先顺着对方点了点头。
“轩轩好乖。”
楚尘又摸了摸他的头,但不知为何,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突然眉头蹙起,眼睛也垂下了,抿着唇,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林庭轩半张脸缩在被子里,疑惑道:“楚大哥,你怎么了吗?不开心吗?”
楚尘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自责,“我从小到大除了生意上来往的人,从来没有过朋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别人做……好朋友,要是哪里做错了,让你不舒服,轩轩一定要告诉我。”
林庭轩被他无措紧张表情打动了,心中一阵怜悯。
原来在外人面前侃侃而谈举止大方的楚尘,背地里不仅没什么朋友,内心还这么孤独不安,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
现在的林庭轩已经完全不觉得对方刚才的行为有失分寸了,只一心觉得对方可怜,需要朋友的包容理解。
林庭轩这样想着,看向楚尘的目光越发心疼。
“没有,楚大哥没有让我不舒服,我确实很困想小睡一会儿,谢谢楚大哥对我的关心。”
“那就好,”楚尘明显松了口气,他帮林庭轩掖好被子,“那轩轩快睡吧,我去煮面。”
“嗯,好。”林庭轩只露出半张脸,表情乖乖的,盖在被子下的声音闷闷的,看得楚尘一阵心动。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依依不舍地退到门外,留恋地看了林庭轩一眼,才关灯掩门离开。
*
另一边的贺子澄正气鼓鼓地在后厨帮忙打下手。
没办法,他虽然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但负责人刚刚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后痛批了他一顿,不许他顶着脖子上那一圈血牙印在宴会上乱晃荡,把他安排进了后厨。
“唉——”
贺子澄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翻腾着油锅里的炸物一边感慨自己的倒霉。
原以为今天是大挣一笔的好日子,没想到却是被狗大咬一口的悲催日。
不过好在宴会负责人念他是新手,大发慈悲没让他赔那十个杯子的钱,算是给他哇凉哇凉的心带来了少许安慰。
都怪顾寒!
他不就是被萧小姐摸了摸头顶吗?他至于那么生气吗?人家萧小姐都还不认识他呢,他就这醋,以后真在一起了那还得了?
切,还没当霸总呢就一身霸总脾气,吃女主的醋,就把他的脖子咬成这样,真是狗脾气,狗东西。
贺子澄恨得咬牙切齿,完全忘了自己跳到顾寒身上对着对方又是扯耳朵又是薅头发的癫狂模样。
他夹起一只天妇罗把它当做顾寒,送进油锅,边搅边骂,“顾寒,炸死你炸死你,狗东西,看我不把你炸成热狗……”
“诶诶,小家伙快捞出来捞出来,再炸就老了。”一个从他身后路过的厨师提醒道。
“哦哦,好好。”
贺子澄忙听话地把油锅里的东西往外捞。
“小伙子你脖子上……”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贺子澄颈侧红艳艳的牙印,语气揶揄道:“被对象咬了啊?你女朋友还挺霸道嘛。”
贺子澄苦笑道:“不是,被狗咬的。”
“哈哈哈…”
对方被他的话逗笑了,道:“怎么了?跟她吵架了?”
“没有,是他单方面不讲理,”贺子澄愤愤道:“明知道我在工作,他还故意把杯子打碎,害我差点被扣工资。”
他越说越来气,控诉道:“他就是个被情绪支配大脑的暴躁怪,不讲理、任性、唯我独尊、乱发脾气还咬人的疯狗!”
贺子澄本以为会引起共鸣,可哪知一旁的人却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咱是男生,大老爷儿们的,要多关心女同志的想法,找到她生气的原因。而且让着自家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她咬你说明她爱你,在乎你啊。”
顾寒爱他?
贺子澄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了。
呵,顾寒打他还来不及呢。
他也知道身旁的厨师大叔是会错了意,解释道:“叔啊,我不是在说我的女朋友,我在说我的一男生朋友。”
大叔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你男朋友咬的啊?!”
刚一问出来,大叔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么……惊叹的语气,显得好像在歧视特殊群体一样。
所以他又忙接着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要是你男朋友咬的你的话,那我可没招了,这一块是叔的盲区,帮不到你了。”
说着他还一脸惋惜地拍了拍贺子澄的肩膀聊表安慰。
被误会成基佬的贺子澄表情难看地跟吃了屎一样,“叔,不是我男朋友,是我一男性朋友,我俩是室友。”
大叔皱眉,更加不理解了,“你是说,你的男室友咬了你的脖子?”
贺子澄点点头。
对此,大叔拧眉思考半天,才似懂非懂的哦了声,勤学好问道:“这是什么新型性缘关系吗?”
贺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