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跟着手机上的红点来到了瞬欢,他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现在更是沉到发黑。
这才老实了几天,扭头就敢来这种地方找刺激了?
一向讲求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寒,自从和贺子澄住在一起后,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频繁。
正如此时此刻,他站在瞬欢门外,忿然作色,手里的手机被捏得咔咔响。
顾寒迈着长腿推开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店内。
那两个把守大门的彪形大汉在看到他时,先是一惊,随即很快掏出手机发消息给了老板。
里面的服务员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顾寒,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顾少,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引着顾寒就要去楼上,“一楼太吵了,我还是带您去上面吧。”
“不用,你别跟着我。”顾寒警告地扫他一眼,对方立马懂事地离开。
而顾寒则继续用目光搜索着贺子澄的身影。
终于,在店内角落的卡座里,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贺子澄正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张摆满果盘的茶几旁,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一边不忘给身侧的好伙伴嘴边递。
找到人的顾寒顿时松了口气,他也不急了,冷笑一声,坐在了贺子澄他们后方的一个普通卡座里。
而贺子澄这边,林庭轩正鼓着腮帮子有些痛苦地摇摇头,“子澄哥,我吃不下了。”
“这才吃了多少你就吃不了了?”贺子澄把水放到他手边,“轩轩你胃口太小了,还得看我。”
刚才他点一页酒水和二十个果盘的要求被吴天以喝不了吃不完驳回了,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果盘一盘一盘上,特调一杯一杯来。
可现在,吴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就已经吃掉八盘水果的贺子澄,抓住了他正要再要一盘的手。
“别吃了,你是什么大胃王吗?不至于非要逞强吃这么多吧?这些寒凉的东西你吃这么不怕拉肚子吗?”吴天劝道。
而且在这样吃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钱包要不保。
毕竟这地方的果盘可不便宜。
“没事儿的,吴哥,我肚囊子很皮实,吃不坏的。”贺子澄自信满满地拍拍自己的肚皮。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仿佛看不出吴天表情里的窘迫,挣开他的手,扭头就又跟服务员要了两个果盘。
林庭轩倒是不怀疑贺子澄的食量,但他真觉得大晚上的吃这么多水果不好,拉着贺子澄的袖子道:“子澄哥,你别再吃了,晚上吃太多水果不好,而且你不是还要留肚子跟我去吃宵夜吗?”
“嗐,轩轩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胃口。”
贺子澄得意地晃晃脑袋,指着摞得高高的盘子,“就这么点东西,小case了。”
吴天见这两人只吃水果,酒是一杯都不喝,开始急躁,“你们别一直吃水果了,喝点这个吧。”
说着,将两杯透明发液体推到他们面前,“这可是生命之水,入口非常刺激,你们快试试。”
吴天的声音里带着催促。
林庭轩没动,他没喝过酒,也不打算在外面喝酒。
他很警惕,这纯净水般的液体对方一口都还没喝就哄着他们喝,林庭轩直觉有问题。
他给贺子澄使眼色,让他别喝。但贺子澄好像没看懂一样,反倒捏起了那个小小的酒杯,饶有兴味道:“生命之水?生命之水不就是水吗?”
吴天却神秘一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贺子澄才不信,他刚被吴天骗这里有好饭吃,再加上对方翻脸A钱的那一出,他现在已经开始反感这个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帮吴天顶班,他觉得自己空有一双大眼却不会看人。
贺子澄心中在腹诽,面上却装做好奇地捏着这杯所谓的生命之水,就在他举起酒杯准备劝吴天先喝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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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澄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因为他的手机早在过来的路上就耗光了最后那点电量关机了。
他和吴天一起向声源望去。
林庭轩在两人的注视下,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狐疑地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道带着怒意的低沉声音。
“让贺子澄听电话。”
林庭轩反应了一下,才听出来这是顾寒的声音,他没多想就把手机递给了贺子澄,“子澄哥,找你的。”
贺子澄纳闷儿了,谁找他还找到林庭轩头上了。
他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叉起一块服务员新端来的水果,含糊不清道:“喂,哪位?有何贵干?”
“呵。”
仅仅是一声冷笑,贺子澄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顾寒冷笑的声音他可太熟了,已经开始紧张了。
“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和林庭轩在一起?”顾寒忍下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准备给贺子澄最后一次机会。
可对方一听到他的问题,立马啊了声,随即开始支支吾吾紧张地撒谎。
“轩轩他…他正好路过来看看我,而且我下午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帮上次那个同事顶班,在后厨上班呢。”
贺子澄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声嗤笑,“帮同事顶班?”
“对呀对呀。”贺子澄嘿笑着点头。
对面的顾寒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是怎么跑到瞬欢的?跳槽吗?”
当听到瞬欢这两个字时,贺子澄像是惊厥一般,猛地跳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对面又是一笑,但这次的笑声很短促,是顾寒生气时惯用的笑。
“贺子澄,再嘴硬下去就没意思了。”
顾寒的声音寒气逼人,“既然都来这种地方玩了,那就拿上你的酒,过来左后方的卡座,跟我碰一杯吧。”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贺子澄瞬间僵硬在原地。
靠,顾寒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怎么找过来的?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撒谎的?
林庭轩见贺子澄脸色不对,询问道:“怎么了子澄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贺子澄木木地回过身,愣愣道:“完蛋了。”
他满脸绝望,“完蛋了,玩脱了,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