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贺子澄噔噔噔往自己楼上的卧室跑,打算离危险gay子顾寒远远的。
但身后的顾寒却高声叫住了他,“酒庄后面有一个马场,要去骑马吗?不要钱。”
“骑马?!”贺子澄立马调头,噔噔噔跑下楼,“真的不要钱?”
顾寒颔首,“马场是我名下的,就在酒庄后面不远,要一起去吗?”
“可是我不会骑马,你会吗?”
贺子澄虽然对骑马很感兴趣,但他担心其中有诈,万一顾寒把他按在马上亲呢?那可真是骑马难下了。
顾寒摇头摊手,“我也不会,但那边有教练,可以教我们。”
贺子澄挠着下巴想了下,“那我可以申请和你不一个教练吗?”
“贺子澄,”顾寒的背颓然的弯下,语气低落,“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没有没有,”贺子澄忙上前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觉得一对一应该学得更快,没别的意思。”
顾寒看着他碰了碰自己的肩膀便飞速离开的手,脸色更难看了。
“你不用担心,那里的教练都是退役的赛马运动员,同时教两个对他们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是吗……”贺子澄执着道:“可我还是觉得一对一教学更安全点,万一那马疯了呢,而且恰巧当时的教练在关注另外一个人没及时赶过来,那可就危险了。”
“……”顾寒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开口:“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
眼见人就要走,贺子澄赶紧叫住他:“诶顾寒,你现在是要过去吗?”
顾寒头也不回地嗯了声。
贺子澄大步跟上,绕在对方左右不停地问:“就这样去吗?什么都不用准备吗?那边是自己选马吗?骑马有身高要求吗?我个子会不会太低啊……”
顾寒垂下眸子,心里默默打着算盘,简练地回答:“嗯,不用,是,没有,不会……”
*
一踏进马场,贺子澄就开始哇哇地惊叹个不停。
他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这边瞅瞅那边逛逛,最后被他的教练关凡引着来到一排小马驹前挑选坐骑。
贺子澄看着面前的一匹匹健壮的马驹,不出意外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他觉得每一匹马都好帅好霸气。
纠结半天,最后贺子澄还是拜托关教练帮他挑选了一匹适合他个头的白色小马驹。
不知道是不是贺子澄自己的错觉,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他觉得自己好有骑马的天赋。
一方面是因为关教练全程一直在旁边夸他,另一方面是因为贺子澄看见了在另一块区域连上马都很笨拙的顾寒。
对比很明显,对方完全不如他的动作利落灵活。
贺子澄有点小飘,觉得自己终于有一个地方能胜过顾寒了,准备冲对方好好炫耀一番。
于是,他故意骑着马往顾寒那边靠近,暗戳戳仰着下巴展示自己多厉害。
顾寒好像还真被他刺激到了,挥手示意他的教练松开缰绳,然后骑着马朝贺子澄的方向缓缓靠近。
贺子澄也不服输地让关教练松开了他的缰绳,也朝着顾寒的方向靠近。
两个人都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对方。
渐渐的,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变故发生了。
只见顾寒胯下的马突然高声嘶吼一声,然后受惊地扬起前蹄。
剧烈的颠簸让在场所有人变了脸色,贺子澄的心跟着揪起来。
“顾寒——”
满脸惊慌的顾寒听到贺子澄的叫声后,还没来不及反应,便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贺子澄清晰地看到他的脚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动作落地。
他担心极了,忙手脚并用地爬下马,朝地上的人跑过去,“顾寒,顾寒——”
顾寒抱着自己的右腿,表情痛苦到有些狰狞。
贺子澄被吓坏了,焦急地抱住地上的顾寒,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呼喊:“教练,救命,救命,救护车,救护车!”
两个教练应声赶来。
因为马场本来就有配备医务室,所以他们按下呼救铃后,很快就有人抬着担架赶来了。
贺子澄和两个教练一起把顾寒扶起来,抬着他上了担架,然后着急忙慌地也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助车。
*
十分钟后,顾寒躺在床上,右脚踝高高肿起,他的颧骨、手肘和小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贺子澄站在病床边,担忧地看着顾寒的右脚踝,急切地询问医生:“医生医生,顾寒的脚不会断了吧?他该不会就这样瘸了吧?他需要一辈子坐轮椅吗?”
医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悲观的家属。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伸手按了按顾寒的脚踝。
看到对方隐忍的表情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于是如实地回答贺子澄:“根据我十多年的从医经验,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不需要坐轮椅。”
贺子澄稍稍放心了些,但还是追问道:“那百分之零点零一呢?”
医生有点想笑,一本正经道:“那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是他纯倒霉,恰巧碰上病床上方的屋顶塌了,最后还正好砸断了他的两条腿。”
医生原本是逗贺子澄的,但没想到对方还真抬头忧虑地打量起了医务室的屋顶。
贺子澄不大放心道:“那医生,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治疗吧,我觉得这个屋顶有点……暗藏杀机。”
医生一脸无语。
旁边的教练关凡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正要上前拍拍贺子澄的后背向对方解释原因,但他刚一抬手就收到了顾寒投来的阴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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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凡再次悄咪咪地瞥了眼贺子澄脖子上的红痕,暗道:好嘛,他们顾少爷和这个小同学还真是那种关系啊。
他悻悻收回手,主动向解释:“贺同学,医生的意思是顾寒的脚踝没有骨折,没什么大问题,养两个月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贺子澄有些埋怨地看了医生一眼,“医生,您说话就不能直白点吗,害我担心的要死。”
不等医生开口为自己争辩,病床上的顾寒就抢先询问道:“贺子澄,你担心我?”
贺子澄没理他,转而继续询问医生:“医生医生,那他是要包扎吗?多久能好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摇摇头,“不用包扎,他的脚就是扭到了而已。我开两瓶红花油给他,你记得每天早晚涂抹按摩吸收,最少按个十分钟,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好个大半。”
贺子澄听得一脸认真,连连点头,“嗯嗯,还有呢?那他身上的其他伤口要怎么办?”
“还有就是他身上的擦伤,”医生一边拿药一边继续道:“现在天气太热也不宜包扎,我开点消炎药,你给他每天涂一次,一两周就能好。”
贺子澄一边点头嗯嗯接过药膏,一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记下。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病床上,顾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贺子澄因为担忧皱起的眉头,暗暗压下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