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笑了，立马靠过去将他圈进怀里，咬住他的耳垂。
“这可是你刚才亲口说的，我的男朋友。”
“Excuse me？”贺子澄一个激灵连连后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的是游戏，游戏里的情侣，懂不懂？”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已经录下来了。”顾寒当着他的面把刚才他们的对话放了一遍，随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你都亲口同意了，所以不能反悔，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呵呵，你当我是脑残吗？”贺子澄干笑两声，推开身后的人，下床穿鞋，“我今天就要回我自己的卧室睡觉，反正你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完贺子澄便利索地跳下床，对顾寒这个游戏队友用完就扔毫无留恋。
但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扑腾一声，他被顾寒按在了门上。
背对着顾寒的贺子澄害怕极了，“我艹，你干嘛顾寒，你想干嘛？我警告你，男男授受不亲，你不能…艹，你干嘛呢！”
他的话说到一半后颈突然被一个湿软的东西舔了一下，贺子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寒，你你你你给我放尊重点，我我我我还没点头呢。”
顾寒一只手从他的腰摸到屁股，倾身凑到他耳边，“可是，我忍不了了，我想亲你，我想抱你，我想扒光你，我想”
“不，你不想！你不想！”
贺子澄打断他的话，在门板上苦苦挣扎，“顾寒，你松开我，你要再这样我，我……我明天就和轩轩搬去楚大哥家。”
顾寒立刻抱紧了他，可怜巴巴地祈求：“不要走，不要走…你怎么能扔下我……”
“不走可以，”贺子澄用手肘捅了捅他，“那你先松开我。”
顾寒没动。
贺子澄有些着急，“你快松开我啊。”
身后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贺子澄准备狠踩顾寒一脚脱身时，他的颈侧忽然落下几滴温热的水。
贺子澄狐疑地扭头看向顾寒，只见对方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干嘛？你哭什么啊？”
顾寒的嘴唇咬到发白，摇摇头，一句话不说，只有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诶呀！”贺子澄顿时头大了，转过身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啊？我不走我不走还不行吗？”
达成半个目标的顾寒终于松开了嘴。
他倒抽一口气，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哽咽起来。
没一会儿，贺子澄就感觉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于是十分无奈地质问顾寒：“我都说了不走了，你怎么还哭啊？”
他真的不懂了，“顾寒你最近怎么变得软叽叽的，动不动就委屈，动不动就掉眼泪，你是男生的生理期到了吗？”
“我……”顾寒哽咽了一下，“我一想到你拒绝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难过想哭，我从小跟在你身边，结果你现在不要我了……”
说着，他又是一阵猛哭。
贺子澄这次没被顾寒的眼泪哄骗过去，无语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在用眼泪逼我同意吗？”
肩上的人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哭得更猛烈更大声了。
“你还真来劲儿了你。”
贺子澄无奈地啧了声，“起开，松开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顾寒固执地靠在他肩膀上哭了会儿，然后才拉开距离，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小声啜泣。
贺子澄本来打算先离开这里，但是看到顾寒缩成一团的背影时，他莫名想起了他和对方第一次在福利院一起睡觉时的样子。
当时院长只找到个很窄的旧床，他们两个睡在一起很挤，可顾寒即便身上有伤，还是默默往旁边蜷缩，只为了给他留出更多的位置。
而他也怕压到顾寒身上的伤，拼命往另一边缩。
那个时候他们才刚成为好朋友不久，却都在为对方着想。
恍惚间，贺子澄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孤零零的顾寒，想起了他被打出的满身伤痕。
他忽然醒悟过来，他和顾寒其实很早就绑定在一起了。
而这个主动抛出绑定信号的，好像还是他自己。
“顾寒……”
贺子澄慢吞吞地走到床边，低声叫出顾寒的名字，“顾寒，你……真的喜欢我吗？”
顾寒还是背对着他，但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真的。”
“那你喜欢我什么？”贺子澄十分好奇。
“哪里都喜欢，你的什么地方我都喜欢。”顾寒因为还在哭的原因，鼻音很重，“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你的善良可爱……”
贺子澄听完他的夸夸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有些疑虑，“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和我待习惯了才喜欢我的吗？”
缩在床上的顾寒闻言立马坐起身，红彤彤的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贺子澄，你把我当什么？随便给点陪伴我就摇着尾巴跟过去的狗吗？你觉得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和一个人待得久就喜欢他？”
顾寒的目光死死锁定他，语气委屈地自问自答：“才不是，我只喜欢你，我只想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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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你，”贺子澄正听的感动呢，“真无语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污秽东西。”
“那你呢，”顾寒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对我有一点，哪怕一丁点的喜欢吗？”
贺子澄低下头避开他视线，纠结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不懂。”
顾寒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好，我来让你明白。”
紧接着，贺子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脸被顾寒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轻轻地吻向了他的唇。
贺子澄呆了一秒，立即被唇上的柔软触感吸走了注意力。
顾寒这次的动作非常轻柔温和，十分配合贺子澄的节奏。
循序渐进、轻轻柔柔。
贺子澄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再到觉得舒服，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怀疑顾寒是不是私底下偷偷练习了嘴上功夫，不然怎么会吻得这么舒服，舒服到他腿脚发软、头脑发昏。
“喜欢吗？和我接吻。”
顾寒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哑哑，听在人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贺子澄调整着呼吸没有回答。
此刻，他的整张脸都被顾寒温暖的大手熨烫着，对方掌心的薄茧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让人莫名地发困。
过了良久，他放弃一般垂头叹气道：“算了，就这样吧。”
“什么？”顾寒蹙眉。
贺子澄打起精神，仰头看着一脸迷茫的他，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喜欢和你接吻。”
在对面人惊愕的目光下，他拉住顾寒的领口将人拉到和自己平视。
“顾寒，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
顾寒依旧皱着眉，他来不及欣喜，生怕自己会错意。
“谈恋爱。”贺子澄缓慢的、完整的向他表述：“顾寒，我们谈个恋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