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贵妃挨了太后一巴掌之后，捂着脸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站在旁边，看看太后，又看看贵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闵鹿看得着急，拍了一下大腿。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你就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被人打？”
林屿也着急，抓着靠垫。
“皇上太没用了，连句话都不敢说。”
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放在林屿肚子上，轻轻摸着。
他对宫斗剧没什么兴趣，林屿看他就陪着，林屿不看他就闭眼。
陈默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腰背挺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
一集播完了，片尾曲响起来。
沈砚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
他坐直了，看着陈默和闵鹿。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过来吧。我叫人把房间收拾出来，被子、枕头、洗漱用品，都准备好。”
闵鹿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拉陈默的袖子。
“默哥哥，走走走，回去收拾东西。我要带我的睡衣，还有帽子，还有那个小恐龙的抱枕，没有它我睡不着。”
陈默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抱枕都破成什么样了，还带。”
“破了也是我的，睡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两个人往门口走。
闵鹿换了鞋，回头对林屿挥了挥手。
“小美人，我很快就回来。你别太想我，明天早上你就能见到我了。”
林屿笑了，也对他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该带的都带着，客房衣柜挺大的，够你放的。”
闵鹿点头，跟着陈默出了门。
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把靠垫放好，拉住沈砚的手。
沈砚看着他，他低着头，手指在沈砚手心里画圈，画了几个圈才开口。
“沈先生，闵鹿搬过来，我很开心。可是能不能——闵鹿听我的，不是我听他的啊？我好歹算这个家的主人吧。”
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沈太太当然是这个家的主人。那你说，怎么办？”
林屿想了想。
“以后闵鹿在这里，干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吃零食就吃零食，我说看电视剧就看电视剧，他说去散步，我可以选择不去。他说吃青菜，我可以选择不吃。”
沈砚笑了。
“最后一条不行，青菜必须吃。”
林屿的嘴角耷拉了一下，又想了想。
“那除了青菜，其他的都得听我的。”
沈砚看着他。
“行，以后闵鹿在这里，干什么都听你的。我只让他帮我看着你，行吗？他看着你，不是管你。你做了什么，他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屿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
闵鹿看着他，不管他；沈砚管他，但沈砚不在家。
他赚了。
他点头，嘴角弯起来。
“真的吗？还是我做主？”
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家里都是沈太太做主，沈太太说了算，谁不听，我收拾谁。”
林屿满意了，靠到沈砚身上，把脸贴在他胸口。
“沈先生，你对我真好。”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知道就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沈砚拍了拍他的背。
“该洗澡了，不早了。”
林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沈先生，你很久没有抱我了。”
沈砚低头看着他，弯腰把他抱起来。
林屿搂着沈砚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
沈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怕颠着他，怕摔着他。
林屿在他怀里，觉得安心极了。
沈砚的心跳透过衣服传过来，咚咚咚的
上了楼，进了卧室。
沈砚把林屿放到床边，蹲下来帮他脱了鞋。
袜子也脱了，脚露出来，白白的，瘦瘦的。
沈砚握着他的脚，用拇指按了按脚心，问：“最近走路脚会不会累？”
林屿摇头。
“不累，就是有时候觉得脚有点胀，可能是站太久了。”
沈砚点了点头，记在心里。
明天跟周医生说一声，看要不要买个孕妇专用的鞋垫。
两个人进了浴室。
沈砚先放了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帮林屿脱了衣服，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露出白白的皮肤，还有那个微微隆起的肚子。
以前是平的，现在是圆的，不大的弧度，但看得出来。
沈砚的手在林屿肚子上停了一下，摸了一会儿，没说话，但眼神变了，比以前更深了，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是不是大了一点？我觉得最近长得挺快的，上周还没这么大呢。”
沈砚点头。
“嗯，大了。”
“宝宝在长大。”
林屿笑了，摸着肚子，“沈先生，你说他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睡觉？”
沈砚想了想。
“可能吧，这么晚了，该睡了。”
林屿把手从肚子上拿开，跨进浴缸。
水漫上来，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他坐下来，靠着浴缸壁，闭着眼。
沈砚也跨进来，坐在他旁边，挤了沐浴露，开始帮他洗。
动作很轻，比以前更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的手从林屿的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肚子。
在肚子上停了一下，轻轻摸了两下，然后继续往下。
林屿闭着眼，享受着沈砚的服务。
热水泡着，沈砚的手揉着，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洗完澡，沈砚拿浴巾把林屿裹住，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林屿的头发还是湿的，沈砚拿吹风机帮他吹。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着，沈砚的手指在林屿的头发里穿来穿去。
头发干了，沈砚关了吹风机，把它放回浴室，然后回到床上，躺到林屿旁边，关了灯，只留了床头那盏。
林屿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的手也放在他肚子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中间隔着薄薄的睡衣。
林屿觉得手心暖暖的，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还是沈砚的。
“沈太太，我有点后悔了。”
沈砚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传来。
林屿抬起头。
“后悔什么？”
“让闵鹿天天跟你在一起，有点吃醋了。”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沈先生，你吃醋了？”
沈砚没说话。
林屿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沈先生，我最爱你了。闵鹿是朋友，你是我老公。不一样的。你不在家，他陪我聊天，陪我玩，我就不无聊了。但你回来了，我就只跟你在一起，不跟他玩了。”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那还差不多。”
林屿笑了，在沈砚胸口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沈砚又开口了。
“能不能给点补偿？”
林屿抬起头。
“怎么补偿？”
沈砚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
“亲一下。”
林屿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就一下。”
沈砚没说话。
林屿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抬起头，沈砚正看着他。
林屿把脸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轻轻的，刚要退开，沈砚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林屿没有挣开，手搂住了沈砚的脖子。
两个人亲了很久，久到林屿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亲麻了，沈砚才松开他。
林屿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眼睛水水的。
“好了，补偿给了。”林屿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害羞。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
“嗯，睡吧。”
林屿把脸埋进沈砚胸口，闭着眼。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的。
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
明天闵鹿和陈默就搬过来了，家里会热闹一点。林屿有人陪了，不会无聊了。
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
每天早上去上班，林屿还在睡，晚上回来，林屿在等他。
中间这段时间，他的沈太太要分给别人了。
虽然那个人是闵鹿，虽然闵鹿只是陪他聊天、看电视、吃零食。
但他还是舍不得。
不过林屿开心就好。
他开心，自己就开心。
沈砚在林屿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地毯上，银白色的。
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像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