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资的日子，闵鹿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银行到账通知，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开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举着手机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默哥哥！你看到了吗？这个月工资！沈总给我涨工资了！”
闵鹿的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能听到。
陈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看到了。”
闵鹿跑过去，把手机举到陈默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零！我数了好几遍，手都抖了。沈总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把别人的工资打我卡里了？”
陈默看了一眼。
“没搞错。沈总上个月说了，给你涨工资。”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手机贴在胸口，又跑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抱着靠垫，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林屿抱着安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安安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屿看着闵鹿那副高兴的样子，又看了看沈砚。
沈砚坐在林屿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感觉到林屿的目光，他抬起头。
“怎么了？”
林屿看了看闵鹿，又看了看沈砚。
“沈先生，闵鹿怎么了？发工资了这么高兴？”
沈砚看了一眼闵鹿，嘴角弯了一下。
“钱使人快乐。”
林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安安动了动，嘴巴瘪了瘪，又睡了。
闵鹿凑过来，探着头看安安。
“小美人，你看安安，睡得多香。小脸白白的，睫毛长长的，嘴巴小小的，像个小天使。他以后长大了肯定迷死人。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做梦都能笑醒。”
沈砚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你记住，这是我儿子。不要教他不好的东西。”
闵鹿抬起头，一脸无辜。
“沈总，我怎么会教他不好的东西呢？我对安安比对我亲儿子还好。您不信问默哥哥，我每天晚上跟安安说多久的话？我说得口干舌燥，一杯水都不够喝。我跟他讲道理，讲人生，讲怎么做个好人。我——”
沈砚打断他。
“你每天晚上跟他说话，都说什么了？”
闵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了想，说了几句。
“就是跟他聊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说说外面的世界，教他认识认识人。”
“小美人、沈总、默哥哥、张叔，都教过了。”
“我还教他数数，一、二、三、四，虽然他听不懂，但多听听总是好的嘛。”
沈砚看着他。
“就这些？没有别的？”
闵鹿的眼神飘了一下。
“就这些。”
林屿在旁边开口了。
“沈先生，我觉得闵鹿肯定不止说了这些。你看安安最近白天老是犯困，晚上肯定没睡好。闵鹿肯定拉着他说话，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安安不好意思不理他，就强撑着听，听完天都亮了。”
闵鹿委屈了。
“小美人，你冤枉我。我每天晚上跟安安说不到一个小时就睡了。他困了我就不说了，又不是一直说。”
“那你怎么解释安安白天犯困？”
闵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闵鹿，你晚上到底跟安安说什么了？”
闵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就是跟他说，等他长大了要找一个像默哥哥这样的老婆。还说以后要生个弟弟，给他作伴。”
沈砚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就是告诉他，以后找对象要擦亮眼睛，不能找花心的，不能找不靠谱的。要找就找默哥哥这样的，踏实、稳重、靠得住。”
闵鹿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
“你每天晚上就教他这个？”
闵鹿点头。
林屿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笑得安安在怀里动了动，他赶紧收住，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
闵鹿抬起头，一脸委屈。
“沈总，小美人，你们别笑我。我是真的喜欢安安，把他当亲儿子照顾。你们不知道，我为了他，牺牲有多大。我每天晚上陪他说话，陪他玩，给他喂奶、换尿布、拍嗝。我连——”
他没说下去，但耳朵红了。
林屿看着他。
“连什么？”
闵鹿咬了咬牙。
“我连一次幸福生活都没有。自从安安来了，我和默哥哥就没那个过。白天要照顾安安，晚上也要照顾安安。安安睡了我们也累得不行，倒头就睡。我年轻气盛的，忍了这么久，容易吗？”
林屿的脸红了。
他没想到闵鹿会当着沈砚和陈默的面说这个。
他看了一眼沈砚，沈砚端着咖啡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又看了一眼陈默，陈默低着头，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
林屿想了想，觉得闵鹿确实挺可怜的。
他和沈先生虽然也带孩子，但沈先生不用上班，天天在家。
孩子晚上送到闵鹿那边，他们可以安心睡觉。
闵鹿和陈默白天带孩子，晚上也带孩子，连轴转，确实辛苦。
他转头看着沈砚。
“沈先生，要不让他们一个月休息两次吧？好歹让闵鹿有一两次幸福生活。不然他憋坏了，对安安也不好。”
沈砚放下咖啡杯，看着林屿，嘴角弯了一下。
“沈太太发话了，行吧，到时候给他们安排。”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总，您说的是真的？每个月两次？”
沈砚看着他。
“沈太太说的，我照办。不过你要记住，那两天安安我来带。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闵鹿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但马上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总同意让他休息，同意让他和默哥哥那个，这是好事。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陈默坐在旁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但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手机上了。
他听着闵鹿跟沈砚讨价还价，耳朵越来越红。
等闵鹿终于说完了，他伸手敲了一下闵鹿的头。
“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这种事也拿到台面上说？”
闵鹿捂着被敲的地方，嘿嘿笑了。
“默哥哥，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争取嘛。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反正沈总答应了，小美人帮我们说话了，以后每个月有两天休息。你高兴不高兴？”
陈默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闵鹿凑过去，看到他在看育儿知识，屏幕上写着“如何开发婴儿智力”。
闵鹿笑了。
“默哥哥，你现在就开始研究这个了？安安还小”
陈默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不让他看。
“提前准备。”
闵鹿靠回沙发上，抱着安安的奶瓶，嘴角弯着。
他想着以后每个月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可以和默哥哥好好过二人世界，心里美滋滋的。
但想到以后还要生宝宝，又有点发愁。
自己的宝宝，会不会像安安这么乖？
会不会半夜哭闹？会不会不喝奶？
他转头看着陈默。
“默哥哥，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像安安这么乖？”
陈默看着手机。
“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乖。随你，你乖，宝宝也乖。”
陈默没接话。
闵鹿又说，“万一不乖呢？随我怎么办？”
陈默放下手机看着他。
“那就你带。”
闵鹿想了想，点头。
“行，我带。我带安安有经验了，带自己的宝宝更顺手。你放心，我们的宝宝我全包了，不用你操心。”
陈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也没有忍住。
闵鹿看着陈默那副样子，心里甜甜的。
他想着以后的生活，有安安，有自己的宝宝，有默哥哥。
四个人，刚好一桌麻将。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屿抱着安安，看着闵鹿和陈默，也笑了。
沈砚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屿的脸红了，低下头，把脸埋在安安的帽子上。
安安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屿握住那只小手，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安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嘴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闵鹿看到了，凑过去。
“安安笑了！你们看到了吗？安安笑了！”
陈默也凑过去看了看，安安的嘴角还弯着
闵鹿认定他是笑了，高兴得不行，拉着陈默的手晃了晃。
陈默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也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