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鸣存心逗他,看周济急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笑道:
“你想什么呢,谁让你求娶公主了?我是说,一会儿咱们进宫之后……”
两人骑马来到宫门口,侍卫一见谢峥鸣,立刻行礼问安。
“参见定王殿下。”
谢峥鸣拿出了慈安宫传话的令牌,将马交给了侍卫,便同周济一起往慈安宫走去。
慈安宫那边已经有等着接待的宫人在候着,谢峥鸣一到,便被带去了慈安宫的碧玉轩。这里面是慈安宫的听戏台,太后已经到了,不过却未见安慧公主的身影,谢峥鸣心里却有几分紧张起来。
若安慧公主在,碍于这位未出阁的公主脸皮薄,有些话太后或许不会说的太露骨,可是如今看来,太后是特意只叫了他来,想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臣谢峥鸣,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
“哦,定王来了,坐吧。”
周济站到了谢峥鸣的身侧,如今他算是谢峥鸣的家将,无旨出征之时,便跟随谢峥鸣左右。
周济见谢峥鸣要落座,赶紧拿起旁边空着的座椅上的软垫,小声说道:
“王爷,再多垫层这个……”
谢峥鸣也配合的一边表情略带难色,一边抬起身子将那软垫放在了pg下面。
一旁的宫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太后也略微皱眉。刚想出声询问定王是否身体不适,就被一旁的宫人轻轻拉了一下,那是位前朝这后宫里有经验的女官,见多了这种事,加上定王早年就结了契兄弟这事,她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谢峥鸣余光瞥见太后的动作,暗自好笑,率先开口道:
“太后今日真有雅兴,只是怎么不多叫些人来,也热闹些。”
太后笑了笑,说道:
“平时都是安慧陪着我解闷儿,不过昨日这孩子从广安寺的庙会上回来,就病了,哎,要说这些个小辈儿里,就数你们两个最对哀家的心,所以今日就叫了你来了。”
谢峥鸣面上笑的温和恭顺,
“承蒙太后垂爱,臣受宠若惊。”
宫人递上来戏本子,太后和谢峥鸣各点了一出戏,之后太后便直入主题道:
“定王这几年跟随陛下征战沙场,劳苦功高,如今朝堂初定,又辅佐陛下处理国事,日夜操劳,是以如今已经这个年纪还未娶亲,哀家怎能不感动?又怎能不替你的婚事着急呀。”
谢峥鸣微微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济,随即笑道:
“臣何德何能,让太后为臣的婚事操心,不过,也许太后有所不知,臣虽未正式娶亲,不过,身边却早已有人了,便是这些年与臣同甘共苦的契弟秦端。臣早已心有所属,而且也曾许下诺言,定会明媒正娶,迎他入门。”
太后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一张脸拉的老长。不过她还是要顾着皇家身份,于是广袖一挥,淡淡道:
“定王莫不是在说笑?一个男人,你竟要明媒正娶迎他入门?”
谢峥鸣脸颊的肌肉本能的动了动,忍下太后这句奚落,不卑不亢的回道:
“是,臣于微寒之时,得其照顾,没有他便没有谢峥鸣的今日。能娶秦端为妻,是臣之幸。”
太后沉声道:
“定王不要再说了,哀家知道,在你的家乡,结契兄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从古至今,还未听说那个男人不肯正经娶妻生子,只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子的。你如今年轻,一时情好,不以为意,待你年岁渐长,垂暮之年,膝下无子,你会后悔的。”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台下却没有一个人在听。谢峥鸣眼看着太后就要提出要他娶安慧公主之事,赶紧趁喝茶的功夫向身旁的周济使了个眼色。
谢峥鸣放下茶杯,笑吟吟的对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这台上的是刀马旦吧?这功夫够俊的,好!”
谢峥鸣佯装喝彩,动作一大,立刻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皱起眉头,看样子身上似乎有伤的模样。
这下太后也不能熟视无睹了,于是赶紧关切的问道:
“定王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谢峥鸣看起来像是十分尴尬的模样,旁边的周济也像是口无遮拦似的紧张道:
“王爷,您要不再垫个垫子?您昨晚和秦大哥……哎,您也太不顾着身子了。”
说完赶紧煞有介事的捂着嘴巴,诚惶诚恐的看了眼太后。看模样,就像是不小心说秃噜了嘴。
谢峥鸣呵斥道:
“少在太后面前胡说,回去领二十军棍!”
他这样黑着脸一罚,太后也不好再行治罪,只能沉着脸,身子一拧,冷冷的说道:
“定王既然今日身体不适,就别强撑着陪哀家了,快快回去休息去吧。”
谢峥鸣在周济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行礼告退。
行至碧玉轩的宫门口,谢峥鸣用眼角扫了一眼那躲在戏台旁的回廊柱子后的人影,唇角勾了勾,抬脚迈了出去。
那个人是安慧公主身边的宫女,他就知道,今天这场合,安慧公主就算人没来,也一定会留一双耳朵。
谢峥鸣心情大好的和周济出了宫,那边安慧公主可是哭肿了眼。她心心念念,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定王爷,居然爱自己的契兄弟爱到要娶回府做正妻!
这倒也无妨,她可以请太后出面施压。可是,今天听回来的婢女形容,加上太后身边的孙姑姑暗示她的话,她做梦也没想到,英武伟岸的定王不仅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下面那个!
安慧公主觉得简直天塌了,那颗春意萌动的少女之心瞬间碎了一地,再不提要嫁定王之事了。
这边秦端还不知谢峥鸣舍了老脸挡住了一门亲事。经过一早谢峥鸣那番撩拨,他的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于是,他便让云儿拿着古琴,去了王府莲池中的凉亭。
秦端年幼时被爷爷捡回家,便跟着他学习琴棋书画。秦端总是在想,爷爷这样的旷世奇才,通晓古今的大儒,不知为何,却不愿去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甘愿留在偏僻乡野的学堂里做一名夫子。甚至要他发誓,绝不走仕途之路,绝不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