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奶奶和贺奶奶是一对很好的闺蜜,两家往来很是紧密。
在贺母怀着贺舟的时候,小简秋就天天催促着自己妈妈抱着他去找小贺舟,然后简妈妈就会抱着小简秋在贺母身边坐着,小简秋就会在贺母肚子旁边和没出生的小贺舟说话,小贺舟也会时不时地在贺母肚子里踢着肚子回应。
小婴儿都是咿呀咿呀的说,大人们也听不懂,但是贺母和简妈妈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很是有趣。
接下来的时间,小简秋每天都会去和小贺舟说话。
在简秋两岁的时候,可以说是看着贺舟出生的,简秋很喜欢这个弟弟,觉得他弟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可爱的,天天嚷着闹着想要去看弟弟。
而贺舟也是,只要看见简秋,就笑的灿烂的像朵花儿一样。
贺舟长到小豆丁会跑的时候,从此之后简秋后面就一直跟着一个小屁虫。
有一次在贺舟四岁的时候,村里的一只小狗不知怎么,就一直追着贺舟跑,贺舟就很害怕,嚎啕大哭的扑向简秋怀里,抱着简秋的脖子使劲往他怀里钻,简秋看了看小狗,又看了看贺舟,随后简秋又瞅见贺舟口袋里露出来的香肠,见他口袋里装了好多好吃的,小狗在他脚边“汪”了一声,转圈圈的样子,顿时知道什么原因哈哈大笑起来。
简秋比贺舟大两岁,贺舟很喜欢把好东西留给简秋,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找简秋,简秋的地位已经比贺舟父母都高。
贺父和贺母见这种情况也是很无奈。他们一天天长大,贺舟为了能和简秋在一个班级,提前学了很多课程,也如愿以偿地成功跳级,和简秋子在同一个班,还做了多年的同桌。
简秋十五岁。
简秋的爸爸是名缉毒警察,妈妈是位军医,简爸和简妈过完年后就要出任务了。
他们说“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就好好陪秋崽”可是简秋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们回来。
这天,简爷爷和简奶奶都哭红了眼睛对他说“你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十五岁的简秋,也知道生死是什么,不回来是什么意思。那天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他哭的很凶,半夜就发起了高烧,也梦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知道梦里他们对简秋说了些什么。醒来后,简秋就像忘了一样,和平常一样继续上下学。
贺舟也在简秋身边一直默默的陪着他,安慰他,贺舟说会一直陪着他,不会离开他。
可是好景不长。
一天,不知道贺舟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连贺舟都没料到。
贺舟还没到学校,贺妈直接把贺舟带走离开了,还办了退学手续。她也顺便把贺舟的手机拿走了,贺舟见状通知不了简秋很是着急。
贺舟怕简秋伤心,求贺妈把手机还给他,可是才十四岁的贺舟怎么能反抗一个成年人,还小的贺舟碰不到电子产品,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简秋有什么联系。
——————
简秋他们吃完晚饭,贺舟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住,垂下眼帘投下细碎的阴影,道:“哥,我能和你聊聊吗?”
简秋捏着衣角无意识的揉出了褶皱,看着和贺舟面露委屈的表情,想道:你先委屈个什么劲,我还没委屈呢。”
但是看他这样和小时候的影子重合,多年不见的陌生感也渐渐消散。
他抵挡不住这样的贺舟,虽然和简秋想象中不同……
简秋带着贺舟去了他的房间,他们家有高三层另加一层露台,一楼是迎客人,爷爷奶奶住二楼。
一楼和二楼间安装了一道门,所以每次都会锁住那道门,以防万一游客会好奇心上去。
简秋就住第三层,房间空间很大,客厅、厨房和单独的卫生间。几间空房都被简秋改成衣帽间、书房和一些摆放喜欢物品的玻璃展柜。
而露台可以晾晒东西,也可以乘凉或种植的地方。
“你想聊什么?”
简秋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边。
贺舟凝视着简秋,随后又垂下眼帘:“聊聊这些年的事,可以吗?你...过得还好吗?”
简秋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挺好的啊。话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来找你。”
贺舟的目光紧紧盯着简秋身上。
简秋抿了一下唇低声道:“那你回来晚了,在我需要的时候你都不在。”
简秋想到前世无助的他,想到爷爷奶奶....身边没有一个人,简秋的眼眶不禁泛红起来。
贺舟看着简秋的样子很是无措:“对不起,哥,能给个机会让我解释吗?”
简秋努力稳住情绪,低头也不看他:“解释吧,为什么会走?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贺舟顿了顿,道:“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被我妈带走了。”
“那天司机带着我和我妈,送我去上学,我妈发现有文件忘在家里,就半路下车自己打车回家拿,让司机送了我之后再去接她。”
贺妈妈是个女强人,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公司那天有事,需要去外地出差,再去送小贺舟上学的时候,发现有文件忘在了家里,等回家去拿文件,就发现贺爸和一个陌生女人在沙发上...
贺妈妈那时候很生气,但也冷静理智,她安排好一切,和那个男人离婚,那男人听完很后悔,他不想和贺母离婚,找理由说贺妈妈天天在公司忙,不专注家里,所以他才会找其他的女人,贺妈妈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扯,坚决和他离婚,之后他们争抢贺舟和贺茜茜的抚养权,最终贺妈妈打了赢了这场胜仗。
“发现那个男人出轨后,我妈就和他离婚了,她很快地把我和我姐的学籍转走,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妈带我出了国,手机卡也被她掰断了,把我看得很紧,她怕我那父亲想联系我,在那一年她不让我碰任何电子产品。我找不到机会联系你。”
“我知道我不打招呼就走,你生气是应该的,我在国外也在一直想你,很想很想!也每时每刻都想去联系你。”贺舟漆黑的眼睛盯着简秋,下颚线条绷得更紧,喉结无声地滚动,看得出贺舟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