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大锤回来后就开始发高烧,
因为时辰太晚的原因,
乔宁安就让村民们先回去休息,
只有几个村民坚持留下来一起照看。
没一会儿,一位穿着青灰色长衫,身前背着个药箱的人踩着夜色走来。
走近了才听见铃铛声,身前腰间还系着一个平安符。
对方见乔宁安的第一眼就先拱手作揖,
乔宁安从床上坐起来,衣角被躺在床上的舟大锤紧紧抓着,
他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梦魇。
“您先看看他吧。”
为了给大夫腾位置,乔宁安挣开了舟大锤抓着衣角的手。
孟哲点头,立马开始诊脉。
煤油灯的火光跳动着,快没了,乔宁安走过去又添了一些。
屋子里一时无言,乔宁安蹙着眉头,守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一旁的冲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轻声说道:“放心吧,孟大夫医术很高的,我们村子里有人生了什么病,经过他的手,保准能康复。”
闻言,乔宁安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床边施针的大夫身上。
手法娴熟,表情认真,冷静沉着,
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放心的面相。
看年岁不过二十四五,
这个年纪,居然愿意留在大山里。
乔宁安在脑海里想了一会儿关于他的剧情。
但是在原著小说里,他只是个路人甲,连炮灰都不是。
仔细看这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冲叔今天也忙了一晚上了,
刚才蒋大婶送来了吃的,说什么都要乔宁安收下。
乔宁安将吃的都分给了留下帮忙的几个村民,
“你们先回去吧,我能照顾好大锤的。”
冲叔和那几位村民都对乔宁安的改变感到十分感慨。
走之前,冲叔将他拉到一边,对自己之前说要和离的事致以歉意。
乔宁安连忙摆手,“没事儿,我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以后也是要分开的。
直到看见冲叔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回到屋子中。
此刻孟哲已经施完针了,正在收拾药箱。
“孟大夫,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先前发热有些严重,我施针后已经有所好转,只是也要还需要保暖。”
他又拿了几副草药递给乔宁安,说早晚煎一些,连续吃上三天,就能好了。
乔宁安点了点头,抱着草药感激得看着他。
随后又拿出了银子塞给他。
却被孟哲拒绝了。
“我在村里治病,不收钱的,我先走了,有任何事来找我”
他将握着银子的手推了回去,带上了药箱,刚准备出门,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只见那人从身后的篮子里拿出了两个饼递给他,还是热乎的。
接着又将家里唯一的那个灯笼递给他。
灯笼是冲叔留下的,说送给他们。
但是孟哲来的时候有村民引路,没有带灯笼。
如今回去天黑路滑,怕出什么事。
乔宁安将灯笼塞进他手中,“孟大夫,这些你就拿着吧,毕竟都这么晚了。”
孟哲看着怀里被强行塞入的饼和灯笼,一时还不知说些什么。
这种情况之前也经常出现。
村民们见他每次不收钱,就送些别的吃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真诚的感谢。
眼前这人也一样。
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灯下熠熠生辉,细长白皙的手指还压在他怀中的东西上,怕他不要。
脸上是坚定的神色,仿佛他不收就不让他离开。
“好,多谢。”
孟哲往后退了一步,推门而出,走出一段距离后,侧身回看,只见那人还站在屋檐下。
他之前也听闻过这人的事迹,
只是和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怎么接触过,所以并没有多加理会。
今天全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交集,和他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
乔宁安回到屋子里,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还没有醒的舟大锤。
目光下移,落在了他脖子上的牙印上,瞬间一激灵。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能让他昏过去。
本来当时也思考过咬脸还是脖子的,
但是这么俊俏的一张脸,白白留下一个牙印也太丑了。
可看着舟大锤脖子边的牙印,他又发起愁来。
当时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多久能消。
他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困顿的他伸着懒腰将灯熄灭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摸着不够厚的被子,担心晚上舟大锤也要着凉。
乔宁安还是决定牺牲小我,他上床后,怎么躺都觉得晚上会漏风。
最后他将舟大锤的胳膊抬起来,放在自己腰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缓慢跳动的心脏。
一瞬间,两个人热量交融,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
他感受到舟大锤动了动,以为他不舒服,刚准备抬头看他的表情,
自己的额头就撞到了他下巴上。
对方但是纹丝不动,乔宁安捂着脑袋在默默疼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清晨,舟大锤难得睡了个懒觉,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乔宁安一起睡的。
搞的他一直身体火热。
睁开眼一看就发现自己怀里有个热乎乎的人,
乔宁安还没醒,他扒拉着舟大锤的脖子,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钻。
舟大锤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脖子上。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昨天晚上,乔宁安亲他了!?
成婚前,冲叔他们也给自己说过一点关于夫妻的事情。
肢体接触是非常正常的,亲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舟大锤的手虚虚搭在乔宁安的腰间,整个人一动不动,
耳垂红得滴血。
他垂下眸,发现乔宁安睡着时,会轻轻咬着自己的唇,
害怕被咬出血了,舟大锤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下一秒乔宁安就睁开了眼睛。
刚醒还有些模糊,上面看着眼前的人醒了,嘴里嘟囔着,“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起床时有些沙哑的声音,到舟大锤耳朵里也变成了撒娇。
他抿嘴,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直到看见舟大锤脖子上的牙印,乔宁安才清醒过来,马上从对方怀里爬起来。
不自在地看向别处,“那个,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就连忙穿好了衣服,窜进了厨房。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乔宁安用手撑在灶台边,仰天长啸,“完了,那牙印也太明显了吧,”
不会留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