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安今天来到菜地后,发现小白菜长势良好,
加上自己心里也有事儿,干脆撂下锄头坐在田地里发呆。
这不刚一放手,锄头就像是故意来坑他的,
就这么从木棍上直接脱落了下来。
乔宁安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它。
脑子里却不断反复回放舟大锤亲自己的画面。
想象力丰富的他还构造了第三视角,
结果又是老脸一红。
冷静,冷静,乔粥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只是亲一口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想着就开始坐在地上拔周围的野草,头塞在弓起来的两条腿中间,
有这姿势点像鸵鸟。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他猛地回过头,发现是提着药箱的孟哲。
“周围的野草都要被你拔光了。”
乔宁安小声地反驳道自己没这么快。
“乔兄弟看起来很苦恼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叫我宁安就好了”
乔宁安总觉得这个称谓听起来有些拗口。
对方点点头,又叫了一声宁安。
“家务事儿了,你呢,怎么上山来义诊了?”
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不像是有人烟的模样。
只见,孟哲指了指自己来时路的一个方向,“那边有一户人家,住的比较偏僻,所以不太受人注意”
他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没看到。
这里本就不好走,孟哲手里提着大药箱还愿意跋山涉水地,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大夫。
乔宁安点了点头。
“确实,那是最后一家吗?”
孟哲点点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了他放在田间的锄头。
“坏了吗?”
乔宁安知道他说的是锄头,走过去将木棍捡了起来,“对,可能是很久没有修补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把舟大锤家里的东西弄坏了。
还得赶在今天落日之前把东西修好。
孟哲沉思了一会儿,笑了笑,将手中的药箱放下。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乔宁安惊讶地望着他,心想看着挺文质彬彬的一人,还会做这些?
一眼看穿乔宁安心中所想,孟哲挽起了袖子,将木棍接了过来,“我以前学过,这个需要工具,刚好我家里有。”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乔宁安暗自欣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好来了个懂这方面的人,
运气真好。
就这样,他就跟着孟哲回了家。
修这个还花了些时间,弄好之后已经快天黑了。
乔宁安没想到会耽误他这么多时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看出他心中所想,孟哲解释道:
“没事,今天义诊结束了,我也没事做。”
“真的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孟哲将锄头递给了他,“没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已经连续欠了两次人情的乔宁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下次,你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找我就行。”
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帮忙的。
说完还对着孟哲露出了一个笑。
这一幕不仅让孟哲有些愣神,也让不远处的舟大锤捏紧了拳头。
直到看见两人道别,孟哲离开,乔宁安进门。
舟大锤也还站在原地不动。
今天白天打好的腹稿,自己练习了好久才说流畅的话,
在他看见乔宁安那个笑时,就随着内心的酸涩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冲散了。
看着外面雷声阵阵,还伴随着闪电,淅淅沥沥的雨无情地冲刷着地面。
乔宁安回家后没看见舟大锤心里就有些担心,再看见放在桌上的药碗,
他断定舟大锤肯定回来过了。
至于现在去哪里了呢?
难道又去找自己了?
突然有些后悔今天走得时候太匆忙,都没有和他好好说,
这大傻子万一又乱跑出点事可怎么办?
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雨伞,只能寄希望于舟大锤出门时带了伞。
他病还没好全,想到这里,乔宁安推门而出。
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舟大锤。
浑身都湿透了,淋的像个落汤鸡,他一惊,连忙将他拉了进来。
雨水说着衣角滴落在地上,舟大锤看着被浸染的地面,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正在翻箱倒柜给他找衣服的乔宁安并没有听见。
他一边找衣服,一边让舟大锤赶紧将湿衣裳换下来,
终于找好了衣裳,回头看他还在原地站着不动。
一向好脾气的乔宁安看到他有些发热的脸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有些来气。
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么想着,语气不免有些重了,“没听到我的话吗?快把衣服换下来。”
这一刻内心的担忧超过了对以后舟鹭青会秋后算账的害怕,
舟大锤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就有些哽咽的喉咙,彻底说不出话了,
只能乖乖照做。
舟大锤脱衣服时的抬手动作,乔宁安看见了残留着血迹的手指。
立马上前抓过来看,“这怎么回事儿?”
现在不想和他说话的舟大锤默默收回了手指,
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更加不在乎地用湿透的衣裳摩挲着受伤的手指。
看他这模样,乔宁安心里一下就后悔了,其实在他前面说完那句话时就有点不忍心了。
看着舟大锤背过去换衣服的动作,乔宁安绕过去站在他面前。
只剩一件内衣的舟大锤,前面也已经解开了,露出了清晰的八块腹肌,小腹平坦紧实,乔宁安轻轻瞟了一眼。
身材这么好!?
舟大锤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努力绷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乔宁安捧住他的脸抬起来,刚巧不巧一颗热泪就顺着脸颊滚落到了他的手上。
美人落泪,
乔宁安愣住了,一是感叹怎么有人掉眼泪都这么好看,二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舟大锤怎么这么喜欢哭。
难道未来那个冷漠霸道的主角攻实际上内心是个小哭包?
反差感真是拉满了。
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抱歉刚才我太着急了”
自己稍微凶一下就会掉眼泪,看来以后还得再注意点。
乔宁安温柔的注视,让舟大锤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堤坝瞬间就破功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乔宁安和孟哲走在一起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