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大锤感觉自己的脖子酥酥麻麻的。
低声回答了一声后,加快了步伐回到屋子里。
乔宁安此刻也已经陷入了沉睡,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
舟大锤轻轻将他放在了床上,附耳过去,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反而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心脏就像被一只手反复抓紧,
他慢慢凑过去,在自家媳妇儿的唇上伸出一截舌头舔了舔,
好甜!
乔宁安不擅长喝酒,以前也喝过一点,通常都是一杯倒。
家里人也没少因为这件事嘲笑他。
他不以为然,
本就不喜欢喝醉后那种昏沉断片的感觉,
乔宁安扶着额头坐起来时,花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抿了抿嘴,感觉有些不对,嘴唇怎么这么麻?
伸手在嘴上碰了碰,才发现居然肿了?!
来到铜镜前,里面那个红光满面,嘴唇饱满的男人是他?
乔宁安顶着一头鸡窝头坐在镜子前,用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描摹着。
“怎么回事?”
这里还在疑惑为什么会肿起来,另一边舟大锤正捧着个布袋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乔宁安探出了头,看到是舟大锤,
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却看见他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没多久一阵炒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乔宁安披上外衣,走了出来,想去看看舟大锤在搞什么。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见舟大锤一脸神秘地挡住了灶台。
乔宁安歪着身子探头过去看,奈何舟大锤挡得严严实实的。
“大锤,你在干嘛呢?”
舟大锤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差点就移不开眼睛,
直到对方又问了一遍。
舟大锤才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吃的…”
吃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乔宁安还想再看,却被对方一把抱了出去。
诶?
力气怎么这么大?
乔宁安就这样被舟大锤安置在了床上,“等我…”
他认真地叮嘱后,又噔噔噔地跑回了厨房。
搞什么啊?
这么神秘。
乔宁安叹了口气,又拿起一边的铜镜观察自己的嘴。
怎么肿成这样?
突然,一道灵光穿过脑子。
想起舟大锤刚才盯着自己嘴唇的模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家伙不会趁着我喝醉,干什么了吧?”
乔宁安扯开衣领,观察起自己的脖颈,光洁如初。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
没什么异样。
他又猛地抬头,为什么默认自己就是下面那个了?
乔宁安嘁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扔下了铜镜,又准备出去找舟大锤对峙,就看见对方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进来了。
定睛一看,居然是鸡蛋。
他今天在厨房里捣鼓半天就是在做这个?
乔宁安记得家里没有鸡蛋来着。
舟大锤把鸡蛋递到他面前,咧嘴笑着说:“吃…”
他简单数了一下,有三个。
“你去哪里弄的?”
舟大锤将碗放在桌上,给他拿了一个,却因为太烫了,险些掉在地上。
“蒋大婶…”
“你找蒋大婶换的啊?”
乔宁安很快就get到了舟大锤话里的意思顺手接过了鸡蛋,开始剥壳。
又兴师问罪道:“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对我嘴巴干什么了?”
舟大锤被问的一怔,眼神飘忽,“没什么…”
“撒谎,”
乔宁安看都没看他,目光集中在手中的鸡蛋上,轻而易举地下了结论。
“没…”
不擅长撒谎的舟大锤很快败下阵来,低眉顺眼地凑过去,“亲的。”
好啊,我就知道。
乔宁安剥鸡蛋的手没停顿,冷笑一声,“说,亲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能肿成这样?!
乔宁安将剥好的鸡蛋一整个塞进了舟大锤的嘴里。
“哼,自己一边面壁思过去。”
说完就转身坐在了桌边独自“生气”
这次的舟大锤并没有乖乖蹲墙角,而是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嘴里还包着鸡蛋,
鼓鼓囊囊的,看得乔宁安都快忍不住上手戳了。
舟大锤拿出了碗里的另一个鸡蛋,乖乖地剥。
没一会儿一个完整的的白鸡蛋就被递到了乔宁安的眼前。
“好吃…”
乔宁安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勾,“你今天怎么不结巴了?”
其实不是不结巴,是因为他每次都只说了两三个字。
舟大锤酝酿了一会儿,专注地盯着乔宁安的眼睛,才又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想你会喜欢。” !
这可恶的心动是怎么回事?
乔宁安别过头,拿过他手中的鸡蛋咬了一口,“也行吧,你开心就好。”
舟大锤又重重点了点头。
又很随意地丢下了一句话,“蒋大婶说…吃了鸡蛋…可以生…孩子。”
“咳咳咳”乔宁安差点将嘴里的鸡蛋吐出来,
又觉得浪费,硬生生咽了下去。
舟大锤见状马上顺着他的背拍了拍,一脸无辜地说道,“慢点。”
这是慢不慢的问题吗?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舟大锤,见对方不想开玩笑的模样,犹豫着还要不要吃手里剩下的鸡蛋。
这不就普通鸡蛋吗?
那么吃鸡蛋就能生孩子又是这个世界的奇怪设定?
“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看舟大锤一脸单纯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怀疑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床笫之欢,颠鸾倒凤。
舟大锤点头又摇头,
看来是不知道了。
真是个大傻子,
之后再好好去问问蒋大婶吧。
最后一个鸡蛋他还是给舟大锤留着。
过了年,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坐了火箭一般,
两个人像寻常乡村夫妻一般生活,
除了那个关于生孩子的话题。
乔宁安种的小白菜长势良好,再过两天就彻底熟了,
等待期间,他也跟着舟大锤一起去挑牛粪,
在第三次听见不友善的话语时,乔宁安终于忍不住了。
对方叫二狗,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地痞,说是以前出去做生意失败了,经历了更长一段时间的落魄后,
就灰溜溜地回到了这里,奈何爹妈早已去世,只能寄宿在哥哥这里。
敏感多疑的性格让他一直觉得村里人都瞧不起他。
多看他两眼都以为是在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