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安看着如此这般亲密的两人,他仅用了0.0001秒就猜出了对方是谁。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被旁边走路的路人撞了一下,对方白了一眼乔宁安,嘴里说着走路不长眼。
乔宁安也没有心思辩驳,反而顺势躲进了旁边的柱子后。
他微倾斜着身体,看向那边的两人,
今天的日头格外烈,晒的他后背全是汗,额头上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心却像是浸入了冰湖中。
今天真的好热。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结果被涩得生疼。
不知是不是汗水掉进了流入了眼睛里。
夏天来了。
主角攻和主角受正式相遇的时间。
他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乔宁安一边在心里默默斥责着自己的疏忽,一边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的两人。
距离终于被拉开了,
他也看清了主角受的模样。
面如冠玉,神清骨秀。
乔宁安无意识抠着柱子上的划痕,直到手指都红了,他也没停下。
主角初见这么重要的时刻,自己这个炮灰还是别上前打扰了吧。
他叹了口气,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舟大锤的背影,转身离开。
按照原著剧情,两人相遇之后,很快主角攻就恢复了记忆。
大刀阔斧地解决了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后,就和主角受一起回到了皇城。
只是这个很快,到底是多快,乔宁安心里也没底。
也许是后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
如果是这样,他和周大锤…
乔宁安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到最后他跑了起来,直到来到了无人之处,才微微弯腰,捂住胸口。
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不就是会恢复记忆吗,不就是会离开这里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啊,
他早就知道的啊,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为什么啊?
乔宁安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然后再被重装一样疼,手脚无力地背靠在一棵树下,
他该怎么办呢?
是主动离开,还是被动抛弃。
如果自己提出和离,会被恢复记忆的舟鹭青砍死吧。
人家可能会觉得,他一个乡野村夫有什么资格敢提和离。
会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可是如果他不提,就只有等到舟鹭青恢复记忆后他来提。
乔宁安躲在树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哭脸。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人家都恢复记忆了,可能根本不屑于和乔宁安这样的人纠缠。
可能根本就没把这场荒唐的结亲当回事。
他想到这里,心脏又一阵一阵的疼。
舟大锤…
都怪他,都怪舟大锤。
肯定是他平时对自己太好了,所以自己现在才这么纠结。
若是换了以前,他早就…
他摇了摇头,给自己鼓气,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俩主角已经相遇,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
他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别的地方。
刚才他在门口打听到,有人昨天见到过柳竹,说是往东边陈府去了。
那可是个富贵人家,在当地有些势力。
听说陈府公子以前是柳竹服侍过的。
乔宁安又用了0.000001秒猜出了他去那边是干嘛的。
百分百是求那位公子帮忙去了。
只是一个已经嫁做人妻的青楼小倌,纵使以前有多天姿国色,现在也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了。
况且,那陈公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路上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对方今年已经纳了五房小妾了,
为什么,因为前四个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不言而喻。
柳竹现在过去,与飞蛾扑火无异。
那个陈公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去和官府抗衡。
痴人说梦。
乔宁安这么想着,又快马加鞭赶去了东边,路上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别在路边看见柳竹的尸体。
乔宁安来到了陈府后,门口守卫森严,按照正常逻辑,这会儿他上去直接问,肯定会被打出来。
没办法,乔宁安只能先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混进去。
谁知,门口的小厮见了他,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哎,就你,跟我进来吧。”
啊?
乔宁安指了指自己,
我吗?
小厮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不是来找我家公子的?”
“呃,我是。”
“那就对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了。”
他家公子已经吩咐过了,凡是上门来找他负责的,通通请进来,让他再尝尝滋味后,扔出去喂狗。
事出反常必有因。
乔宁安跟在小厮身后,走进了后宅的庭院中。
七弯八绕地拐到了后山。
乔宁安轻蹙眉头,这里的环境,空气中若有若无弥漫着的香气,还有刚才小厮趁他不备吃进去的药。
而且进入了后山后,四周的下人都很少了。
这倒是给了乔宁安动手的机会。
面前这小厮细胳膊细腿的,制服他太容易了
小厮被捆着手脚藏在假山里,嘴里还被乔宁安堵住了。
乔宁安从他身上摸出了药,给自己吃了一颗。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能让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清醒的药。
“说,这什么地方?”
乔宁安坐在小厮身上,刚一松开他的嘴,见对方要大喊,又堵了回去。
小厮憋得脸通红,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呜咽。
“说不说?”
乔宁安语气带着点威胁,勾了勾唇,伸手就要去脱小厮的裤子,“不说?那我就在这儿把你上了。”
眼见乔宁安已经开始解腰带,小厮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来真的,身体像泥鳅似的板来板去,
最后呜咽着说自己说就是了。
“说吧”
“是我家公子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柳竹呢?”
小厮眼神里闪过微妙的困惑,“是谁啊?”
“不说?这个月就五个人,你还记不住?”
小厮心里苦啊,心里又害怕,说话的声音也颤颤巍巍的,“不是啊,我家公子主动带回来的人每天都有五六七八个人,主动上门的才五个罢了。”
乔宁安不理会他,蹲下来捂住他的嘴,继续脱他的衣裳。
“我想…我现在想…”
乔宁安才松开他,说道,“这才对嘛。”
“是不是…柳倌?”
柳倌?
这是什么鬼称呼。
“是我家少爷从外带回来的…后来…”
“他现在在哪?”
小厮吞吞吐吐,眼神飘忽…
“应该是…还在公子的地下暗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