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好人无辜下狱,就是去查了?”
舟鹭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群人,吃着朝廷的俸禄,干的确实为非作歹的恶事。
府尹的头被踩住,摁在地上,
“带下去,换个会做事的来。”
这话是对江遇清说的,
最近几天舟鹭青的脾气都不太好,身边人都不愿去触这个霉头。
江遇清看着被拖下去的府尹,“是。”
今天是江老太爷墓地修缮的最后一天,他作为选址人,还是象征性地来了。
结果在快结束时,恰好碰上了大雨。
供奉的香炉被打湿了,仪式只能被迫暂停。
就这样,原本马上就能走的乔宁安,硬生生拖到了几个时辰之后。
正从江府出来时,恰好碰见了要出门的沈溪玉,
对方一见他便打了招呼,
两个人以前也算是认识,寒暄了几句后,沈溪玉就主动提出要送他。
“雨天路滑,多有不便,我送你吧。”
“这多不好意思。”
乔宁安推脱不过,也只好跟着沈溪玉一起进了马车。
刚撩开帘子,看见里面还坐着舟鹭青时,又立马收回了踏进去的脚。
“我喜欢步行。”
说完就准备下去离开,被沈溪玉一把拉住,
“你家离这里挺远的吧。”
“没事,我能走。”
“这…”沈溪玉有些犹豫地看向车帘后,那人还稳坐如山。
“上来”
舟鹭青都发话了,沈溪玉看向乔宁安,
这还能不听吗?
哎!对方还真不听。
“不上。”
“你的东西在我这。”
这句话倒是让乔宁安迟疑了一下,
什么东西?
沈溪玉想起刚才舟鹭青特意让他回去拿的那个圆盘,提醒道:“是个圆盘。”
靠,是风水盘。
乔宁安后面又去找过,还以为已经找不回来了。
结果被他给捡了。
可是比起风水盘的丢失,和舟鹭青同乘一车更让他觉得不自在。
乔宁安忍痛割爱道:
“那你扔了吧”
大不了再买个新的。
“那走吧”
舟鹭青的声音终于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啊?”
“还要我再说一遍?”
在对方略带威胁的话语下,沈溪玉嘁了一声上车前还给乔宁安挥了挥手。
随着马车的启动,乔宁安和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沈溪玉放下帘子,转过头看向正闭目养神的舟鹭青。
“我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闭嘴。”
马车里果然安静了,可没一会儿,沈溪玉又问道:“你和江遇清吵架了?”
“…”
“我还以为你们感情挺好的。”
舟鹭青缓缓睁眼看着他,“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是说陛下准备给你们赐婚?”
说完这句话后,沈溪玉就觉得马车里凉飕飕的。
还以为是刚下过雨,有点潮湿的原因。
于是又不怕死的说:“而且你们小时候关系也很好。”
马车停下了,
再离开时,沈溪玉一个人抱着药箱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
乔宁安闲庭阔步地走在街上,路过糕点铺时还买了点吃食给林轻渺和孙木带回去。
刚出来,就在街道对面看见了沈溪玉。
只见他正坐在一个简陋的摊子前,正在给百姓义诊。
对方也瞧见了他,
乔宁安正要打招呼,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宁安。”
是孟哲。
“好巧啊。”乔宁安的注意力也因为孟哲的出现被吸引了过去。
还记得上次放他鸽子的事情,后面闲下来了去找他,结果孟哲又出门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本来打算去找你的,结果路上遇见了。”
乔宁安和沈溪玉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跟着孟哲走了。
“你找我?”
孟哲笑了笑,“是因为邻居说你来找过我,我想你大概是来履行上次吃饭的约定的。”
“对,那就今天吧。”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进了云方城最大的饭店。
原本打算今天出门逛逛,中途和沈溪玉分开后,舟鹭青也就没让人跟着了,
自己在街上逛着。
正巧在路边遇见了几个正在玩球的孩子,
大的有五六岁,小的只有两三岁。
球不小心滚落到了舟鹭青的脚边。
孙木迈着小碎步跑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球。”
舟鹭青将球捡了起来,端详着球身上系着的一个结。
“你的?”
孙木猛地点了点头,“是我爹爹给我做的。”
他将球接了过去,又转过身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舟鹭青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世上会系这个结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但他还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很显然,大一点的孩子总喜欢主导游戏的规则。
孙木作为最小的,常常没有说话的权利。
即便球是自己的,
“那你把球还给我!”
在第三次和大孩子争吵过后,舟鹭青起身走了过去,
站在他们面前,
“把球还给他。”
这个时期的孩子总是欺软怕硬,看到舟鹭青这个大人后,瞬间从刚才的刺猬变成鹌鹑了。
他们把球还给孙木后,本打算离开,又听见舟鹭青说道。
“给他道歉。”
“对不起。”
孙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大哥哥,直到那几个大孩子一哄而散过后,他还跟在舟鹭青的身后。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准跟着陌生人走吗?”
“大哥哥,你好厉害!”
孙木抓着舟鹭青的衣裳,仰着小脸看着他。
“嗯,放开。”
小孩子什么的最黏人了,舟鹭青见甩不开,又怕他走丢,家人会着急,
就只能陪着他在原地玩。
还顺便给他买了个糖人。
“你住在哪里?”
孙木指了指那边的一条小巷子,
正巧这个时候,沈溪玉也过来了,
找人找了半天,结果在这里带孩子。
堂堂广亲王什么时候这么亲民了?
“公子,这谁家小孩啊?”
沈溪玉半弓着腰摸了摸孙木的小脑袋。
这孩子也不怕生,还冲着他笑。
“不认识。”
“不认识你陪他玩?”
孙木拉住舟鹭青衣裳,“喜欢!”
听见这声喜欢,舟鹭青内心一动。
沈溪玉又点了点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木木!”
乔宁安站在不远处叫了他一声,语气里是难掩的焦急。
孙木听见乔宁安叫他,立马放开了手,跑过去,“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