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宁见他脸色不太对,
思索了一下
“我知道得也不太多啦,前几天的事儿了,好像是捅了自己一刀。”
江慕宁比了比自己的腰腹,“大概是这个位置。”
其实他也是听下人说的,据说当时流了很多血,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
他哥知道后,一度觉得江府要大难临头了,
这两天过得惴惴不安的,还想请道士来看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然舟鹭青怎么连着好几天都想不开?
乔宁安看着江慕宁手比着的位置,和当初他捅向自己的那刀位置分毫不差。
“他现在怎么样了?”
“呃…不太好。”家里的下人说,那院子里的血腥味久久不散,“好像一直没醒。”
说完又抓住乔宁安的手,“宁安哥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乔宁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又怕江慕宁担心,便弯了弯嘴角,殊不知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慕宁又陪着他待了一会儿,家里的下人来报,江慕霜正找他呢。
“可恶!宁安哥哥,你答应我,不能和别人成亲啊。”
说着便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
然后又后退两步,从门口探出头来,补充道:“要成亲,也是和我哦,你等着我!”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乔宁安没心思和这个小屁孩纠结,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后,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明明刚才院子里只有淡淡的皂角味,江慕宁走了后,乔宁安好像又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当时的疼。
江府,
“他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被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沈溪玉累得神经都有些衰弱了。
“你第一天知道?”江遇清还能在一边冷静地喝茶
“但愿明天能醒吧。”
话虽这么说,醒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就算醒了,也是行尸走肉。
江遇清轻叹了口气。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去吧。”
啊?
沈溪玉脑子这两天给转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江遇清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他会愿意见你吗?”
“…”
江遇清想了想,勾了勾嘴角,“他会的。”
只要有把柄在手上,什么都会做的。
等到江遇清离开后,沈溪玉又让下人进来散散院子里的味道。
舟鹭青那刀实打实地捅到要害了,第一天晚上血根本止不住。
沈溪玉当时一边崩溃地止血,一边想自己的墓地选在哪里风水能好一点。
还好救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沈大夫!殿下醒了!”
下人激动地声音从屋内传出。
沈溪玉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舟鹭青缓慢的眨着眼睛,
直接跪在他床边,抱着他哭。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舟鹭青刚醒,腹部还痛的很,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一旁服侍的下人小声拉了拉沈溪玉的衣袖,“沈大夫,殿下还活着呢。”
哭得好像已经走了似的。
听到这么说,沈溪玉则觉得有点不对,便擦了擦眼泪,“唉,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明白啊?”
舟鹭青又重新睁开眼睛,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卡得他生疼。
他没有想不开,
他就是想体会一下当时乔宁安有多疼。
舟鹭青想抬手触碰自己的伤口,被沈溪玉拉住了,“你就放心吧,人肯定给你找来。”
一听到这个,舟鹭青不动了,眼睛也微微睁大,
过了一会儿又偏过头。
“他…肯定…不想见我。”
“你别这么说,等他来了,你们两个好好谈谈,说开了就行。”
沈溪玉安慰得头头是道。
“你们俩以前感情应该挺好的吧,再续前缘也不是问题啊。”
谁知舟鹭青听了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抿着嘴不说话了。
才不是。
就算没有这些事,粥粥也不喜欢他。
还总是想要赶他离开。
见舟鹭青又有点要掉眼泪的趋势,沈溪玉也不说话了,
连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让周围的人都下去。
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给他进行心理疏导。
虽然自己也没有过情爱之事的经历。
但是旁观者清啊。
“以前你还是舟大锤的时候,我见你也见得不多,但少有的几次见面,我也发现乔宁安是真的喜欢你。”
论沈溪玉如何一句话让舟鹭青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都体现在行动里了。”
舟鹭青看向他,眼睛亮了亮,不再想刚才那般死气沉沉。
“他为了帮你恢复记忆,连为你生孩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就说爱不爱吧。” ???
沈溪玉说的这句话,每个字分开,他都能理解,
可是合在一起,舟鹭青就觉得有点听不懂了。
比完全理解这句话先来的,是乔宁安在那个屋子里问他的那句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回忆。
哦,
原来不是真的想要孩子。
只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好赶紧离开的说辞和借口。
乔宁安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的以后。
他喜欢女人的吧。
所以现在才又找了个女人成婚。
还生了孩子。
看着舟鹭青的眼神又一次变得空洞无神,沈溪玉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还准备给自己找补一下,
结果又被赶出去了。
这下又完了。
日常来探视的江慕霜一进门便看见沈溪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画圈圈。
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沈大夫?你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听见是江慕霜的声音,
沈溪玉才有气无力地转过头,“没事,就是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江慕霜闻言便弯下腰,蹲在他旁边,“是个人都会犯错,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想起刚才又被自己差点气晕过去的舟鹭青,沈溪玉扯了扯嘴角,实话实说道:
“我刚才又在殿下面前说错话了,他差点晕过去。”
话音刚落,江慕霜拿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这…还是能说明点什么的。”
见江慕霜改了说辞,沈溪玉冷笑一声,又转过头去扯种在墙角的草。
这草是江慕霜当时亲自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