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安送走了孟哲后,
又回到院子里,发现墨怀安已经醒了。
今天倒是稀奇,居然没有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飞走。
见他正坐在院子里吃刚才孟哲带过来的荷花酥。
“您今天怎么不去算命了?”
墨怀安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碎屑给抖掉,
“等会儿去”
说完,他又将最后一块塞进了嘴里。
“都吃完了?”
“我这不是看你不喜欢吗?”
乔宁安哦了一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知你者莫过于师父也。”
懒得听他胡扯。
乔宁安也看出来墨怀安是有话对自己说,便也耐心地等着。
算算日子,都快到秋天了,
院里树木的叶子也逐渐泛黄,这两天的气温也隐隐有些下降。
原本想着今天出门,给孙木他们添置一些衣裳的,结果正巧看见了来找他的孟哲。
孟哲每年这个时候,基本上都会外出义诊一段时间,
都会离开云方城。
这次也是来和他道别的。
话里话外都让他小心,照顾好自己。
就好像担心什么人会对他动手一样。
乔宁安虽然觉得他有些多虑,但心里依旧很感动。
“那个小大夫又要出远门啊?”
“嗯,来道别的。”乔宁安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戳弄着掉落在石桌上的落叶。
墨怀安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番,还是说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想不想跟我去皇城?”
乔宁安眼神从落叶的纹路上移到了墨怀安的脸上,“去皇城?”
“嗯,你天分很高,如果跟着我继续学的话,肯定有一番作为的,皇城中有个地方叫做墨迹阁,汇聚天下英杰。”
“那地方,我这种普通人,能进去吗?”乔宁安有些迟疑。
“师父,你究竟是谁啊?”
“那地方可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你说能进去吗?”
闻言,乔宁安眼睛亮了亮,“这么牛逼?”
“!?”
“不对,这么厉害?”
“那必须的。”
墨怀安又和他说了一些关于墨迹阁的事,
简直就是现代版的985一流大学。
里面包含了许多内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文学,医术,机械等等。
乔宁安是很心动的,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希望能学到更多的知识。
但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林轻渺和孙木。
毕竟孤儿寡母的。
看出乔宁安的犹豫,墨怀安也是早就预料到的。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搭在这了。”
他起身拍了拍乔宁安的肩,“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离开了。
乔宁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考虑这件事。
如果真的和墨怀安走了,孙木怎么办?他还这么小。
而且皇城,山高路远,他若是随时随地想回来,也不现实。
再加上,那地方一听就是和皇宫有关的,说不定还会牵扯到舟鹭青。
肯定又很麻烦。
想到这些,他就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说句心里话,他还真的很想去。
比在这个地方每天给人看看风水好多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孙木小小的身体从外面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才买的糖人。
“爹爹,吃这个。”
说着就把糖人举到了乔宁安的面前。
乔宁安低头咬了一口,将他抱起来坐在腿上。
“好甜,谁给你买的呀?”
“娘亲买的。”
孙木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娘亲说等过两天去看爹爹的时候,还会给我买糖葫芦。”
这个爹爹说的是孙长平。
过两天就是孙长平的忌日了。
“那你这次不能在偷吃了。”
上次孙木不懂事,差点将给孙长平的贡品吃掉。
孙木点点头,“我都是大孩子了。”
他靠在乔宁安怀里,
“乔爹爹,你以后会离开这里吗?”
乔宁安有些惊讶为什么孙木会这么问,“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是,娘亲说以后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们。”
林轻渺一直都劝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希望他把自己搭在这里。
乔宁安捏了捏他的耳朵,“那爹爹要是真的走了怎么办?”
孙木表情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但又想起娘亲对自己的嘱托,抬头看着他道,“那也没关系,木木是大孩子了,也可以保护娘亲。”
“你才多大啊,就是大孩子了?”
乔宁安抱着他,“放心吧,爹爹是不会走的。”
他不会走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不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
下午,乔宁安又带着孙木出门买了新的衣裳,还带着他去看了变戏法,
但在这期间,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在路上时,看到了一队人马从江府的方向离开,
看衣着服饰应该是舟鹭青他们的。
算算日子,也该离开了。
乔宁安收回目光,牵着孙木,走向了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
三个时辰前,
江府。
原定的启程时间便是今天,
舟鹭青等人刚来到正厅中和江老爷辞别,就听见了里面传来茶盏破碎的声音。
进去一看,便看见江慕宁跪在下面,堂上正坐着江老爷和江夫人,
一边还站着江慕霜。
他们见到舟鹭青后,便起身让座,
“殿下恕罪,在下并非有意惊扰,只是这小儿子太不听话…”
“我才没有不听话,追求真爱就有错了?”
见江慕宁还敢顶嘴,江老爷当即就准备抄起戒尺,
结果被江慕霜挡了回去。
“爹,殿下还在这呢。”
念及有外人在,江老爷也只好放下,命下人将江慕宁带下去。
“带公子去好好反省”
谁知江慕宁却不听,
“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嘛,”
这句话完全戳到了舟鹭青的神经,
这个他百分百说得就是乔宁安。
他冷笑一声,却还是克制地问道,“敢问令郎说的他是谁啊?”
听这语气,江慕霜就知道舟鹭青是生气了,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家弟弟的嘴,就听到他作死道:“乔宁安。”
舟鹭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郁气。
江老爷更是觉得丢脸。
又不好直接动手,
“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一厢情愿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