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乔宁安也不便多问,
只能将心里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褚雪离安静地坐在旁边,也不说话,
奇怪的是,舟绪礼似乎也没有让她像其他女子那样伺候他的意思。
乔宁安欣赏了一会儿舞女们曼妙的舞姿后,
只听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你说那元家小姐今日投湖了?”
“可不嘛?也不知道被救回来没有。”
一回头,褚雪离不慎打碎了一个酒杯,连忙行礼向舟绪礼道歉。
看着她有些微微颤抖的双手,乔宁安想替她求个情。
却看见舟绪礼似乎并不在乎这里,反而津津有味地听着楼下人的谈话。
“这其中缘由你们可知是什么?”
“我看嘛,多半是和那日的绣球有关,不是说接到绣球的那人,不愿意结亲吗?”
“这我倒是听说了,好像是…”说这句话的人止住了话头,只敢用眼神示意着。
“唉,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这般被羞辱…”
说到这里,下面的人纷纷叹息,
舟绪礼的思绪到这里才回来一点,转过头指着他,“好像和你有关耶。”
“我知道…”
其实从听到元家小姐的时候,乔宁安就有点不安了,
他看了一眼走神的褚雪离,
十分虚心朝着眼前的两人请教,现在该怎么办?
舟绪礼喝完一杯酒,挥手让自己身边的人下去,“这也怪不得你,只是可惜了元姑娘。”
“我该不该露个面?或者解释一下?”
乔宁安犹豫着开口,想起那天晚上元姑娘还帮自己解围来着。
虽然绣球不是他想要的,可如今却因此闹出了人命。
他总觉得良心不安。
“露面?我觉得元老爷不一定会见你。”舟绪礼说完后,又眨了眨眼睛,
出了个坏点子,
“你可以偷偷和元姑娘见面呀。”
说完后,乔宁安和褚雪离一齐看向了他,
褚雪离立马道:“男未婚女未嫁,私相授受,有失体统”
乔宁安也点头,觉得这样不好…
“那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求我皇兄呀,让他派人去元府慰问。”
这都什么馊主意啊。
乔宁安撑着下巴,有些出神,
去求舟鹭青?
他会答应吗?
两个人见时间差不多了,舟绪礼就拉着乔宁安离开了华楼,
朝着王府走回去,
乔宁安还在想自己该怎么和舟鹭青说,
求人办事,怎么也应该有个态度吧。
他路过糖饼铺便进去买了桂花糕,买完后又有点后悔,
因为皇城的桂花糕怎么这么贵啊!!
身旁的舟绪礼看到这个眼睛亮了亮,
便拉住他,“我也想吃这个。”
乔宁安看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铺子,停下脚步,“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没有银子。”
乔宁安皱眉,想起华楼的消费可不便宜,“那你刚才又是美人,又是酒水的,怎么来的钱?”
“哦,那个啊,我记我皇兄账上的。”
乔宁安闻言,便将手里的桂花糕全部塞给了他,“给你。”
舟绪礼也不推辞,抱着桂花糕一路吃,
吃一半又觉得太腻了,便将剩下的又拿给了乔宁安,
看着还剩下几块的桂花糕,乔宁安打算带回去喂狗。
回到王府后,守在王府门口的王管家见两人来了,便迎上来,“殿下,刚才宫中派人来传话了,说让您赶紧回去呢。”
听到这里,舟绪礼的头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看着停在王府门口的马车,
不用想都知道是来接他的。
临走前,他和乔宁安道别,说自己下次还找他。
沈溪玉在王府里翘首以盼,生怕乔宁安就这么一去不复还了。
那自己不得被舟鹭青扒了。
直到他看见乔宁安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心口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说着还扯过自己的衣袖假装掉了两滴眼泪。
乔宁安不管他,转头看向舟鹭青的房间,“那个江遇清还在吗?”
“不在了,他有事儿,就先走了。”
“舟鹭青醒了吗?”
沈溪玉也摇了摇头,
幸好没醒,醒了不得哭天抢地地找乔宁安啊。
乔宁安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朝着舟鹭青的房间走去了。
打开门后,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地安神香的味道。
轻轻关门后,将桂花糕放在了桌上,朝着床走过去。
沈溪玉有些不放心地跟了进来,
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桂花糕后,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舟鹭青头疼复发的原因,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经府中下人所见,
昨天晚上,舟鹭青一直在花园中找着什么,他们过去询问,舟鹭青也不说,
反而让他们赶紧走开,
固执得不可理喻。
就这样在冷天的夜晚找了一晚上,
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天刚微微亮时,便被人发现晕倒在了花园中。
沈溪玉知道那个花园,里面的花平时就被养护得很好,
平时路过那里的下人都十分小心,
但经过昨天那一遭,
不少花都被弄坏了。
他走过去轻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在找什么,但是应该就是和你有关的东西吧?”
乔宁安没说话,看向舟鹭青的眼神中,分辨不清是什么情绪。
“其实他没想起你的时候,还算正常吧,想起来你以后,就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沈溪玉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你看…他也捅了自己一刀…要不要试着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呢?”
沈溪玉说完后,乔宁安依旧没有说话,
他便不敢再说了,默默退了出去。
乔宁安起身将桂花糕拿了过来,
然后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
叫了两声舟鹭青的名字。
没应,
可能是睡得太沉了。
乔宁安想着反正求人也该有个求人的态度,便安静地守在他床边,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
房间里的安神香已经被燃尽了。
舟鹭青终于缓缓睁眼,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模糊人影,
等视线逐渐清晰过后,他几乎是一秒就拉住了乔宁安的衣角,
然后又故作镇定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看着对方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乔宁安将桂花糕递给他。
舟鹭青眼睛立马亮了亮,坐起来。接过了桂花糕,
“给我的吗?”
他就知道粥粥还是心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