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了?”
舟鹭青坐在元卓悠今天和乔宁安见面的亭台中,
脚下带着一个下人的头,手指拧着一根断弦。
琴被摔烂了。
元卓悠站在一边,依旧是那句话,
“乔公子,在今天下午,便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元府,殿下若不信,大可在元府中寻找。”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元老爷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不知小女是哪里惹怒了殿下,还望殿下息怒。”
舟鹭青嗤笑一声,“息怒,我的人在你们元府丢了,半个时辰若不找出来,我便一把火烧了你王府。”
看着舟鹭青这不似作假的神色,元卓悠眼神微动,却依旧没有说话。
元老爷是当真不知道这事儿,“殿下,怕是弄错了,乔公子下午就派了下人来报,说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下人?哪个下人?”
舟鹭青来到元府才发现,自己派遣在乔宁安身边的人,都被一种特殊的迷药模糊了方向,还有些人甚至已经惨遭毒手。
却无一人能得知乔宁安现在的下落。
舟鹭青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当时自己就不应该让乔宁安一个人待在这里。
心里怨天怨地,怨皇帝,怨江遇清,更怨自己。
他当时将乔宁安强行带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二皇子的人蠢蠢欲动,
害怕他们会对乔宁安不利,
可现在他还是让乔宁安陷入了危险中。
舟鹭青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令人将元卓悠带走了,
元卓悠没有理由要将乔宁安藏起来,
更不可能会为了所有的一见钟情,就强行将他藏在元府。
有理由绑架乔宁安,且有能力绑架的,皇城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二皇子。
元卓悠这位久居深闺的大小姐,怎么会和二皇子有牵扯。
舟鹭青从元府将元卓悠强行带离开的行为很快就传了出去。
得了消息的江遇清,来到广亲王府,
却被告知舟鹭青不在,
刚才一路过来,他也知道了些消息,
锦鸢阁的人手有一大半都被舟鹭青派出去找人了,
江遇清捏着缰绳,骑着马在门口不耐烦转悠了两圈,
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不应该让舟鹭青带乔宁安回来,
不,在那个小山村中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乔宁安,以绝后患。
这个人,已经完全成为了绊脚石,
留不得。
他找到舟鹭青时,发现对方正在二皇子的王府中,
下人们跪在地上,话也不敢说,头也不敢抬,
他手中持剑,随意挑起一人的下巴,“舟程煜呢?”
江遇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拦住了他,“舟鹭青!”
“你先住手。”
舟鹭青只是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收回手
可江遇清态度强硬,“你现在就算把他们砍了又怎么样,你都不确定乔宁安是不是在二殿下手上。”
“除了他,还能是谁?”
“好,若是真的在,你这样也只会激怒二皇子,万一他真的对乔宁安做出点什么泄愤呢?”
听到这里,舟鹭青才将剑收了回来,随后又道:“那我肯定会杀了他。”
舟鹭青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压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先掳走柔弱女子,后提剑杀入二皇子的府中。
对舟鹭青的名声必定有所影响。
可舟鹭青却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就只有乔宁安现在怎么样了。
经过这么久的折腾,舟鹭青的头疼又犯了,
江遇清上前扶住他,
“人我会去找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不…”
舟鹭青的头疼来得汹涌,周围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紧接着就是一阵晕眩,脖子处传来疼痛,
紧接着自己就陷入了昏迷。
江遇清看着被自己打晕的舟鹭青,派人将他送回了府中
“找个大夫来给殿下诊治。”
舟鹭青猜测的其实没错,皇城中,唯一有可能带走乔宁安的也只有二皇子。
这样一来有些事就好做了。
舟鹭青被送回了广亲王府,恰好沈溪玉听到了一些消息过来找他,
见他又是这副模样,瞬间吓了一跳,
后来听随行的下人说完,更是胆战心惊。
这人简直疯了,
下人回报说舟鹭青似乎是头疼又犯了。
沈溪玉便开始为他诊断施针。
奇怪就在于,
他总觉得舟鹭青的头疼症状很奇怪,
之前没有恢复记忆时,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
也不像是单纯的头疼,
前面开的药吃下去,也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却无法根治。
沈溪玉猛地想起在江府时,闻到的那股奇怪的药味。
之后在舟鹭青的身上就没有再闻到过了。
他从药箱中取出了银针,戳入了舟鹭青的手指中,
取了一点血出来。
只能带回去给师父看看。
乔宁安将床上的东西摆放在一边,才安心躺在床上,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乔宁安发现外面愈发热闹了,
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的说话声
看着时不时就路过门口的身影,乔宁安只能高度紧绷着神经,等待着可能推门而入的那个人。
不知等了多久,
门才终于被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二皇子舟程煜,
那人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老板,身后还跟着随从,手上正端着饭菜,
看样子是刚做的。
老板的脸上带着笑,让随从将饭菜放在了桌上,随后摸出了一把钥匙,替他解开了镣铐。
“公子莫急,我家主子现在有事,等会回来和公子见面的。”
这副恭敬的态度让乔宁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对人质的态度吗?
虽然这老板态度温和,看起来也十分善解人意,可面对他带过来的饭菜,
乔宁安也有些谨慎,
老板看出他的犹豫,“放心,没毒,况且您对我们主子有用。”
确实,舟程煜只是把他带了过来,还没让他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乔宁安才开始吃了点东西。
看着被解开的双手和站在一边手中依旧拿着镣铐等待着他的随从。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把镣铐打开吗?
老板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面对乔宁安的询问,
随从思考了一瞬:“吃饭,沐浴,如厕,都可,不过有规定的时间。”
意思是,想上厕所还必须憋着,等到了时间才能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