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事不宜迟。”
战北延吹了个口哨,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步伐轻盈的跑了过来。
它停在战北延的身前,四肢修长,皮毛在阳光下似乎闪着光,高高的仰起头,气质显得高贵极了。
战北延翻身上马,然后朝许黎世伸出了手。
英姿勃发的将军坐在马上,后背挺得笔直,剑眉锋利,星眸耀眼,黑色长发被红色发带束缚,随风微动。
战北延是一把宝剑。
世人皆知那剑拔出后能搅碎所有刀枪剑戟,独领鳌头。
可是此刻这把剑却乖乖的待在剑鞘里,对着俊美的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跟我走吧,我的……”
将军的话语未尽,不过许黎世却从将军后续的口型看出了他没说出声的两个字。
他说“新娘”。
许黎世伸手抓住战北延的手,心中纠正道:“该是新郎。”
可惜将军听不到许黎世的心声,只是一用力把他的男人拉上马,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他不由得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怀中的暖炉,是檀香味的……
可是这却引得男人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回头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勾得他觉得身下的汗血宝马都焦急得跺起了脚。
“哈哈哈……”
战北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扬起了鞭子。
汗血宝马飞奔而出,颠簸得许黎世也顾不上开口埋怨,只是下意识的抓紧了战北延胸前的衣服,贴紧战北延稳住身形。
马儿便跑得更快了……
……
“这是遭了贼了?”
方明咎看着自己犹如野兽过境一般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静小朋友缩在一边,“不是贼,是将军翻乱的。”
“他这是闹起来了?”
方明咎就知道战北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早晚都要闹起来的。
如今出现这种情况,方明咎反而有一种预想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的诡异的安心感。
明静小朋友听到这话点头又摇头,分不清战北延这样算不算闹。
“这次是他有错在先,我必须得惩罚他,要不然他就只能拿着圣旨下山了。”
说起这个,方明咎甚至还有一点小激动。
他是知道战北延有多抵触成婚的,到时候就算不情不愿,也只能黑着脸接受自己给他的惩罚。
是让他面壁思过呢!
还是让他抄书忏悔呢!
还是让他挑水劈柴呢!
哎呀,好难选啊!
方明咎想着脑子里幻想出来的战北延吃瘪的情景,越想越开心。
明静小朋友的话却打破了方明咎的幻想,“……那个,院长,将军已经拿着从你的房间找出来的圣旨下山了。”
“你说什么?”方明咎忍不住一怔。
随即用双手扶住明静小朋友的肩膀,“你没说错吧,战北延那个家伙真的拿着圣旨下山了。”
“是啊!”
明静小朋友点头,“他还让我给你带话,说多谢院长这段时间的照顾,他拿着圣旨下山了,你也可以跟皇帝交差了,皆大欢喜。”
“对了,他还希望你能祝福他与未来的妻子恩爱白头,以后有时间会带着妻子来看望你的。”
“他还说他是真的很感谢你,以后会把你当成父亲一般的人孝顺的。”
“不可能!”
方明咎不相信这话是战北延说出来的。
三天前还在威胁他呢,三天后就又是接了皇帝的圣旨,又是要自己祝福,甚至还说感谢他,还要孝顺他。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恩师对待了?
与其相信战北延是自己想通了,还不如说是战北延被鬼上身了。
方明咎没觉得安慰,反而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于是乎,不信邪的方明咎把本来就乱的屋子翻得更乱了,最后他竟然真的发现皇帝给他的圣旨没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啥都没做就完成了?
一时间,方明咎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