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延,是那个男人勾引的你吗?”
皇帝有些接受不了断袖。
他是看着战北延长大的,有一种战北延做错了事情一定是别人的问题的父亲心理。
“是我勾引的他,也是我死缠烂打才求他嫁给我的。”
战北延却不买账,反而感叹道,“遇见他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一个断袖,这么多年不想结婚也不是因为多怜惜那些女人,只是单纯对那些女人没兴趣。”
“陛下,我如今如你所愿找到相守一生的人了,希望你能祝福我。”
皇帝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圣旨都写了,婚都结了,人选战北延也满意,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能让他和离吗?
太子却在这时在一旁试探性的问道:“北延,你真的不是在同父皇置气?”
在太子看来,强迫战北延去孤儿院中修身养性,战北延本来就会心生不满。
娶个男人让皇帝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算是对皇帝这种安排的反抗。
战北延从小到大遇到让他不满的事情,他都是会反抗的。
听到这话,皇帝也看向战北延,目露希冀。
似乎也是希望战北延承认自己并不是断袖,只是跟他表露不满而做戏的。
“我战家世代忠良,怎么会拿圣旨置气?”
战北延却摇了摇头,开口就把皇帝眼中希冀的光熄灭了,“更何况婚姻并非儿戏,若不是真心喜欢他,我也不可能跟他成婚的。”
“我现在真的很感谢您,若不是您,我也不可能会遇见他那样好的人。”
“以前,您给我描绘的与爱人相爱的场景的时候我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场面,也不觉得有多憧憬。”
“可是现在我确实如同您所说的那般,希望跟他春天赏花,夏日游湖,秋日抚琴,冬日弄雪,两情相悦,共度白头。”
说到最后,战北延想起许黎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幸福的笑容。
陷入爱河的表情如此显眼,让皇帝跟太子都能看出来战北延有多认真。
这辈子他们居然能从战北延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皇帝跟太子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消化这个炸裂的消息,想着该如何反应。
听了战北延的话,说不动容是假的。
只是……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看向皇帝,劝道:“北延的幸福比较重要,性别不是什么问题。”
皇帝的胖脸抽了抽,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事已至此,总比战北延一辈子孤苦伶仃好一些。
“那……好吧……等过段时间你再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吧。”
皇帝勉强道,他确实需要一些时间给自己做点儿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见战北延所谓的男妻。
说完,他无力的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他得去跟佛祖聊聊,完成信徒的愿望可不能这样偷三落四的啊!
战北延见此便知道这事儿成了。
皇帝不想那么快见到许黎世又怎么样?
当他愿意给皇帝看似的。
这次进宫的目的达成,许黎世的存在能够被皇帝接受,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倒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能让你倾心。”
太子在这个时候却凑了过来,一脸兴味,“他姓甚名谁,长相如何,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太子明显放松了很多,兴奋的追问能让战北延变成断袖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战北延没有回答,只是凉凉的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见到战北延的表情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解道:
“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支持你的婚事的,刚刚还帮你说话了。”
不感谢他便罢了,这么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做什么?
他最近也没做什么会惹恼战北延的事情啊!
战北延不需要太子的支持,他现在看到太子就觉得烦,“太子殿下比起支持我,不如多在意一下自己的婚事如何?”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什么自己跟战娇娇两情相悦深情不悔呢!
结果呢!
连自己的未婚妻的心都守不住。
还放任自己的未婚妻勾引自己的夫人。
没用的东西!
“这你放心,娇娇是我心爱的人,我必定给娇娇一个最为盛大的婚礼。”
太子以为战北延是在担心战娇娇,便正色保证道,“以后她就是我的太子妃,我定然会善待她,给她太子妃的尊荣。”
战北延闻言面色纠结的看着他。
可怜的家伙,都不知道他未来的太子妃移情别恋了。
他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战北延从小就被接入宫中,是和太子殷文一起长大的。
比起跟战娇娇的血缘关系,其实他跟殷文更像是兄弟。
但是这事儿吧……
确实不怎么好说……
不说吧,殷文被人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还娶了心有他人的妻子,一定会觉得受伤。
说了吧,殷文知道自己心上人移情别恋了,还想要跟他退婚,肯定也会受伤。
这件事,比上阵杀敌还要难处理。
战北延试探性的开口:“你就没觉得战娇娇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娇娇最近确实好像有些避开我……我只是想……临近婚期了,她大概有些焦虑……”
殷文被战北延这么一问,心里确实也有些郁闷。
自从上次战娇娇病愈后,几次三番拒绝跟自己见面,甚至连以前经常去的宴会都不去了。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满心欢喜的跟自己期待婚后生活呢!
殷文反复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战娇娇生气的事情。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一无所获,最终他只能归结于战娇娇的婚前焦虑上了。
只觉得等战娇娇嫁给他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如今被战北延这么一说,显然战北延也发现娇娇的情绪不对了。
殷文说着自己的猜测,看到战北延脸上露出的讽刺表情,便越说越心虚了。
最终,殷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娇娇最近为何这样?”
“嗯……知道是知道……”
战北延沉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直接说出了最后的结论:“战娇娇被我罚跪到祠堂里了,我打算等她大婚之前再把她放出来。”
“你做了什么!”
殷文猛的站起身来,怒道:“娇娇身娇体弱,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待娇娇?”